她不會害了他吧?
「傻瓜,沒事的。」
晏書珩肩膀一抖一抖地輕笑,阿姒聽來這笑似是卸下重負般。
卸下重負……
將心比心一番,她回想今晨被她打翻的茶水,阿姒心裡倏爾瞭然。
兩人都未再說話。
安靜許久後,晏書珩起身。
他在阿姒唇上吻了下,繼而披上外袍,朝外喚道:「換桶水來。」
鄭嬸和竹鳶抬水進來時,竹鳶謹記著婦人再三的叮囑,頭也不敢抬。
而晏書珩立在一側並未說話,阿姒也垂著眼,手僵硬垂在身側,水滴自指端一點點墜下。她聽著鄭嬸和竹鳶刻意放低的腳步聲,哭笑不得地想著,這下不管是她的掌心還是她,可真真是掉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回房時,竟已是月上梢頭。
收拾好漫地水漬的淨房後,鄭嬸和竹鳶到了院中,鄭嬸咋舌道:「老天,娘子真是把長公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竹鳶沒聽清:「嬸子說甚呢?」
鄭嬸眨了眨眼睛:「沒什麼,在說娘子很得長公子寵愛啊。」
.
屋內一片寂靜。
晏書珩將主院的公文搬回院中處理,阿姒則背對著他躺在榻上,她的手掌依舊虛虛攥著拳。
當時沉浸在支配掌控快意里,過後才意識到這件事……並非小事。
非但不小,還很大。
她閉上眼,逼迫自己忘掉。
窗邊,晏書珩翻看兩頁後,再沒了心情,見紗幔後,阿姒正一動不動躺著,呼吸均勻似是睡下了。
他獨自走到園中散步。
再回來時,已是月上中天。
晏書珩上榻時,已睡下許久的女郎肩背微妙地變得僵硬。他沒奈何地躺下,手剛碰上她後背,阿姒便往裡縮了縮。晏書珩從後擁住她,那截軟腰頓時僵如干蠟,他笑了:「怕我,還是害羞?」
阿姒誠實道:「都有。」
難得,她也有「怕」的一日。
晏書珩笑了:「為何怕?往日裡阿姒可是膽大包天,扮豬吃老虎也不為過。」
阿姒手掌虛虛地圈起。
她可不是怕他。
是一料到日後的事便覺駭然。
阿姒苦惱地想著,完了,她怕是再無法把她的夫君和幾個時辰前那個溫潤無害的郎君聯想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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