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是仍放著她未喝完的半杯酒,他端起杯子,在手中把玩。
杯子是頗受時下貴族青睞的琉璃杯,在燭下光華璀璨。杯中酒水清凌凌的一汪,裝在這琉璃杯中,像極了美人的眼眸,嫵媚又透著乾淨。
看似清澈無害,處處透著無辜,卻誘著人一杯接一杯地飲。
直到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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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覺已為她喪失理智。
晏書珩看著酒杯,笑了。
他端起酒,正要放到嘴邊,身後侯著的侍婢忙道:「長公子,涼酒傷身,婢子再為您熱一熱吧?」
「不必。」
晏書珩一飲而盡。
冷酒入腹,涼意從胃裡竄至四肢百骸,卻又叫人氣血沸騰。
猶如同時置身於冰火之中。
酒是陳家人帶來的三春寒,數月前送別時祁君和送了他一壇,據聞此酒只陳家人會釀,采初春雪水釀製,埋在樹下三年方成,故名三春寒。
祁君和稱此酒極其難得。
可如今陳氏一送便送來了十壇,也許是陳氏族人勤於釀酒,故而存酒眾多。也許,所謂因埋在樹下三年才得名的「三春寒」,該叫「半春寒」。
甚至可能只是「半日寒」。
他們陳家人,可真是會騙人。
或許她也可能是陳家人,畢竟她慣會把隨處潑灑的熱情說得珍貴無比。好似這份熱情,只給過他一人。
可阿姒失了憶,因為過去的事與她計較實在不厚道。
況且過去的事原本也不算大事,只是因為現在對她上了心,那些事才能進入他心裡大肆作威作福。
這類老陳醋向來只能獨飲,真說出來倒顯得不豁達。
晏書珩輕晃杯盞,無奈笑笑。
人影交錯,絲竹聲聲。
這是晏書珩回建康後第一次現身宴席中,也是他升至中書令後的頭次,前來赴宴的貴客們不免前來慶賀。
青年溫和有禮,無論是誰來交談敬酒,都謙遜地與之共飲。一場宴席下來,博得眾權貴不少好感,也飲了不少酒,好在他酒量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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