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著她的心, 將其攏入掌間,但仍覺不夠,啟唇要把它吞吸入腹般。阿姒卻未推開, 此刻她想要這樣的蠻橫。
早前被她踢落在地的雪衣多了個伴,少頃又飄悠悠落下一片。手中所揪那片繡著繁複花樣布料被輕扯了下。
阿姒醒過神,雙眼朦朧:「夫君?」
他沒有回答,只是忽然靠近。
阿姒立即從下方得到答案。以前不是沒有過,甚至也曾掌控過, 但眼下不同,她不是握劍掌握生殺大權的人, 而是被長劍抵指著柔嫩命門的末路窮途者。
前行會有危險,她怯怯往後縮。
「夫君,你……」
晏書珩雙手握住阿姒肩頭。
唇輕觸她頸側,像是回答她,更像低喃自語:「擇日不如撞日,既已水到渠成,不如隨心而動,就現在吧……」
阿姒讀懂了,她任他抵指著,垂眼道:「歇下時,內間的燈不能留。」
「好,我去吹燈。」
內間的燈就在榻邊几案上,晏書珩起身將其吹滅,只留外面的一盞。
屋內頓時暗如黃昏。
回來時,他想起一件要緊事,走到角落裡的箱篋前取出那個小巧玲瓏的香爐,點燃了它。淡淡香氣鑽入帳內,阿姒嗅了嗅:「這是安神香?聞著好怪。」
晏書珩耐心說:「是今日該用的香,我找人驗過,不會損及根本。」
阿姒懂了,她未再問。
他再次覆近時,她又想起一事:「我看不見你,你卻能看見我,這不公平……」
晏書珩極為溫柔地笑了笑。
他一伸手,抽來阿姒時常放在枕下的緞帶,塞入她手中:「未免夫人覺得我要舞弊,你親手替我繫上,可好?」
阿姒接過緞帶,對摺將其加厚,摸索著尋到他雙眼的位置,給他系上緞帶時,青年卻促狹地輕捏她心上,阿姒手一顫,狠心繞到他腦後,打了個死結。
「好了麼?」晏書珩柔聲問。
阿姒別過臉,鄭重點了點頭。
想起他眼下也和自己一樣看不見,又輕輕「嗯」了聲。
他於是捏緊帶子輕輕一抽,阿姒周身發涼,抱住手臂:「我好冷……」
青年哄道:「乖,稍後會暖起來。」
他把她環抱的雙臂輕拿開。
阿姒心一橫,坐起身來,像個視死如歸的女壯士一樣甩掉那片綢布。緊接著她聽到對面的窸窣聲。
一片、兩片、三片……第四件許久未落地,或許已沒有第四件了。
肩頭搭上一雙溫熱的手。
青年與她面對面坐著,又摸索著取下她的髮簪,扔到帳外:「雖說看不見,但我喜歡阿姒散下頭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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