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阿姒入神賞景時,牽住她的手。
阿姒尚未留意,問他:「我見有個稍年輕的道人進去了,你上次說的觀主就是他?」
「那是建康王。」她好奇心重,數日以來,難得主動搭話,晏書珩自然不想掃了她的興,一路上,借建康王,他和阿姒說起建康城中的妙人趣事。
並趁阿姒失神時,與她十指緊扣。
她雖不迎合他,但聽得倒是很認真,並未掙開。
這日過得飛快。
黃昏時分,馬車抵達別苑,走上曲橋時,橋邊臘梅開得正盛,阿姒停步看了兩眼,這株臘梅生得高,見她仰著脖子稍顯費力,晏書珩抬手欲替她摘下。
阿姒凝著臘梅:「留在枝頭吧,喜歡就非要摘下麼?」
她說罷提步往前。
晏書珩稍頓,對著臘梅失神須臾,最終仍是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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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阿姒繼續看閒書,而晏書珩在看她。
竹園一派寧靜,青年突然的嘆息像指尖漸融的雪。
阿姒知道他有話要說,琥珀般的瞳仁抬眼看著他,抬睫,眼裡寫著揶揄。
晏書珩看著她:「阿姒,我們當真回不到從前?都是利用,我比江回更會哄人,房'事上也更會討好你,阿姒為何不考慮利用利用我呢?」
阿姒嘴角浮起嗤笑。
分明是他在將她圈養掌心,順手給些不大不小的利處,話經他口中說出,倒顯得他吃虧了。
她說:「沒有哪一隻被迫從枝頭騙到籠中的鳥雀會感激獵人的欺騙。」
阿姒轉身避開他極具蠱惑性的視線,淡道:「或許你想說,短短一夜抹不掉過去數月,可晏書珩,那數月對你而言是相濡以沫,對我來說卻是欺騙。」
晏書珩凝著她的背影:「我知道,我不會妄圖三言兩語就能讓你消氣,如此對你亦是不公。
「但我仍希望我們能有將來。」
阿姒想說「隨便你」,話到嘴邊她想起盤旋已久的困惑。
她心中微動,轉過身。
晏書珩見她總算肯與他面對面,雖仍不待見他,眼底的譏誚少了些,多了些氣呼呼的怒意。
怒意總比冷淡好,清冷的雪只會徒增孤寂,雪只有在霞光下,才更鮮活。
阿姒怔然看著窗邊:「我說過,我不給人做妾,更不會做外室,我們沒有未來。」
晏書珩起身,朝她走來。
阿姒忍住後退的衝動。
他分寸拿捏得當,衣擺在她跟前兩步處停'下,頎長的身形落下陰影,覆在坐著的阿姒的身上化成無形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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