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話外都圍繞著她的身世,未有半句怨念,甚至似乎樂於告知。
可每個字都暗藏陷阱。
只要她一追問,他就有翻舊帳、討要補償的機會。阿姒只得忍著好奇, 將「招惹」、「隱瞞」這些字眼濾掉。「你快查,若我遲遲等不到確切的結果, 那便是你又在騙我!」
她說得憤慨又委屈。
晏書珩便也不忍再逗。她已失憶,和一個失憶的人「討債」,反是他有欠風度。
他更期待有朝一日小狐狸自行想起時的反應。
便道:「我會儘快給你確切的答覆。暫且不說的確是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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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你幾日;但也另有顧慮。」
見阿姒仍是狐疑,他溫和道來:「當初見你無憂無慮,我瞞了你一事。鄭五說他是受一位侍婢指引才發現崖下奄奄一息的你。那侍婢稱若你還活著,讓他把你帶走,當女兒養著。否則便不必管。
雖早有猜測,但阿姒心中仍一陣揪緊。
真心繫於她之人,怎會將她託付給個陌生人……這樣說來,不管她墜崖是否是意外,都有人不願讓她回去。甚至於,墜崖也可能是蓄謀已久。
晏書珩長指撫平她眉間:「倘使我貿然放你回去。你失著憶對過往一無所知,有人欺負你,屆時我鞭長莫及,又該如何?上次是幸運,但我不願去賭這些莫須有的幸運。」
他所說的,亦是阿姒顧慮的。
但這人也一貫會借題發揮,因此阿姒仍留有兩分不信任,權衡後道:「那你儘快。另外,我可以暫且留下,但你不能離我太近,我對你的……你的品行不放心。」
晏書珩當即後退一步。
「都聽阿姒的。」
他單方面的縱容像斷藕間的細絲,使得兩人的關係纏纏綿綿。
阿姒望著窗外竹影,無奈地想著。若她在建康有朋友就好了,至少可以托對方查查,確認他話里有幾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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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長談下來,兩人關係和緩不少。窗外夜幕沉沉,竹鳶抱著乾淨的被褥入內。
阿姒朝晏書珩掃去一眼,雖未言語,但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晏書珩卻像個不精於世故的少年郎,與她對視的眸子裡寫滿了困惑,好似未懂。
這人臉皮比案板厚,一旦接話,他又能聊上半個時辰,她打算就這樣晾著他,待他自討沒趣後便會自己走了。
晏書珩笑著同竹鳶道:「你們先下去吧,這些我來就好。」
竹鳶睜大眼,不敢置信:「長公子,這些雜活是婢子該做的。」
晏書珩已接過被褥:「無礙。」
竹鳶看了眼阿姒,見她懶懶看著屋頂,一副神魂出竅的模樣,看來是全然無視晏書珩的存在,只得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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