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霈笑笑:「無事,難得出一趟宮,想來探望表叔,每次在宮裡見面都只談正事,憑白疏遠了。」
建康王對這些客套話習以為常,依舊是那副不染紅塵般的淡漠。
陳妃目光則落到矮几上的經文上,詫異道:「那是姑母的筆跡……」
建康王抬眸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不以為意道:「晏中書所送。」
陳妃並不在意是誰所送。
她只是對著那一卷泛黃的經文發呆,眼底顯出孩童般的懷念。
而李霈聽聞建康王與晏書珩結交,眼底則閃過一絲戒備,但面上流露出的卻是興致盎然的笑:「月臣性子溫煦,結交起來著實讓人如沐春風。」
建康王神色淡淡:「我與他素無往來好亦不想往來,此次他登觀是為了托我觀中道士替人治眼疾。」
他看著經文,漫無目的道:「數日前,我曾在攝山見到位三分神似孝寧太后的女郎,許是太后娘娘不滿她手抄的佛經被供奉在道觀之中的昭示。」
陳妃忙追問:「王爺在何處看到?」
建康王淡道:「錯覺罷了。」
陳妃失魂落魄。
李霈則眯起鳳目,笑道:「許是母后娘娘想念故友了。」
這位孝寧太后是先太子的生母,和他雖沒什麼母子情分,但提起這位太后時,李霈仍泛起真心實意的敬重。
若非沾了這位太后的光得建康王扶持,他這龍椅坐得也不安穩。
因建康王喜清靜,兩人也不多留。
人走後,建康王召來暗衛。
「這一路可有何異處?」
暗衛道:「屬下從陛下出宮後一直跟著,期間並無異樣。只是中途陛下忽派護衛折至一處琴館。不久後娘娘亦折返,似是要找什麼人。」
建康王冷靜地聽完,又吩咐幾句。暗衛淡聲應是,消失無蹤。
華轂駛入宮城。
回到寢殿,陳妃懶懶道:「我要沐浴午歇,陛下回吧。」
李霈不在意她的冷淡,一把將人抱起往浴池:「那些宮人們笨手笨腳的,還是由朕親自服侍阿姊。」
陳妃冷淡不語。李霈又問:「聽聞月前阿姊把姜菱遣出宮了,朕本是見你思念故人,才挑了曾在你外祖家中待過的醫女入宮,沒想到竟惹阿姊不悅。」
陳妃足尖挑起水花,指桑罵槐道:「她太聒噪,我嫌煩。」
李霈笑著握住她的腳踝:「那朕往後少說,多做。」
陳妃聞言,把李霈轟回勤政殿。
青年帝王凝著博山香爐,想著陳妃的「錯覺」和建康王的戲言,神色愈發耐人尋味。他喚來心腹:「再去查查今日和祁六娘一道出現在琴館的女郎是誰,有消息遞給陳僕射,讓他務必先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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