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祁茵說過不能讓晏書珩知道。他猜測是因此樁聯姻涉及兩族利益——此前父親有意晏氏女給他做續弦,而母親則屬意別家女郎。祁君競蹙了蹙眉,只一句帶過:「阿茵給的。」
聽是祁茵,晏書珩指梢輕挑。
幾個時辰前,竹鳶來復命,稱阿姒同祁茵談及潁川,臨了時祁茵附耳對阿姒說了句悄悄話,「當時娘子含羞帶臊道地了句謝,當是女兒家的私房話。且祁女郎質疑長公子時,娘子柔情滿目,言辭間頗有回護,可見對您是有情的。」
晏書珩餘光落在捲軸上。
這位表兄的熱情和謹慎一向只放在正事上,把捲軸隨意放在自己面前,想來其間並非隱秘不可示人之畫。
但他未問,只中途出去了一趟。
二人正談到懸而未決處時,祁君競的隨從匆匆入內,主僕二人目光對上,祁君競起身:「表弟稍後,我去去就回。」
他甫一出門,雅間內的青年微微一笑,長指靈巧撥開捲軸。
捲軸緩緩展開。
一張熟悉的美人面半遮半露。
雖因著對阿姒的了解,晏書珩早有準備,但仍有些意外。長指拂過畫上人熟悉的眉眼,眼睛微微眯起。
他將畫軸原樣不動放回。
笑了笑,俄而輕嘆:「險些又被你騙了,還真是不老實啊。」
第52章
祁君競很快回來了, 面上稍顯失望,適才護衛來報,稱在周遭查到一可疑之人,似是他在抓捕的刺客。
二人又聊了稍許, 直到天際泛起淡淡霞光才道別。
此時的小竹園竹影搖搖。
霞光透過窗格灑在阿姒的月白裙擺上, 將她衣裙染成了霞色。
阿姒坐在窗前看書。
今日見過祁茵後, 她心情大好。她心裡清楚, 晏書珩身為晏氏長公子,想查一件事定比祁茵容易。
但她也知道, 若把全部希望寄託於一人, 便等同任人拿捏。需先旁的渠道, 驗證晏書珩所說是否可靠。
阿姒決意收收怒氣,在此期間先降低晏書珩戒心,一來便於出行,二來, 若日後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也不至於顯得是在臨時抱佛腳。
竹鳶入內傳話, 道姜醫女來了。
這位醫女名喚姜菱,雖醫術精湛,但只比她大一兩歲, 數日相處下來,兩人日漸熟絡,姜菱也從最初的謹言慎行到有說有笑。阿姒才得知她是潁川人士,師父曾替姜氏家主看診多年,也因此姜菱南渡後被陛下遴選入宮照料陳妃膳食, 可惜未待多久。
阿姒還記得那雙慵懶冷淡、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眸子,便問姜菱:「陳妃娘娘究竟是怎樣的人?」
姜菱見她親切溫和, 難免放下戒備,打開話匣子:「陳妃娘娘是潁川陳氏陳老先生的嫡次孫女,自小養在深閨不見外人,不過娘娘外家是姜家,偶爾來姜家尋姜五郎和四娘耍,我還見過十一二歲時候的娘娘呢!那模樣和現在一比好似換了個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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