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敏銳地察覺到不妙。
難怪他今日突然告知她身份,以他之力,查一個人豈不易如反掌?即便擔心打草驚蛇不得不小心謹慎,但何至於需耗上好一陣子。
難怪他說自己心中鬱結。
難怪他今日說話溫柔又懶淡,和那夜他說「夫君我啊,已因為夫人飲夠了酒」幽然平靜的語氣一模一樣!
十有八九是他察覺了什麼。
阿姒如被釘在原地。
餘光瞥向晏書珩,他眼底有些懶意,正兀自仰面飲酒。
這人行止間頗具世家風儀,即便是飲酒姿態亦端方,每一個動作都不疾不徐,像精心設計過的。
小小一杯酒飲了好一會。
顯然,他並未發現捲軸掉落。
更未留意到她盯著捲軸。
晏書珩輕放酒杯,正要繼續自斟自飲,忽而垂目看到地上捲軸。
阿姒慶幸自己是站著,他看不清她神色,便做出一直傲然看向艙外,又糾結著不忍離去的姿態。
餘光看到晏書珩悄無聲息將捲軸收入几案下方,像無事發生般懶道:「不必陪我,阿姒想走便走罷。」
這一句簡直意味深長。
是毒蛇捕獵前慢悠悠的吐信。
阿姒在徹底撕破臉和虛與委蛇之間選了個折中的法子。
她重新坐下,別過臉不看他:「我便免為其難再坐會。」
相對無言,阿姒餘光總是忍不住瞥向他藏著捲軸的地方。
會不會,他是察覺端倪,故意弄副假畫,在她跟前露出破綻?
但是否故意已不重要。
今日出門時,竹鳶和護衛們都跟著她,定也聽到她和祁茵提及身世的事,儘管她刻意裝著滿臉的嬌羞好迷惑竹鳶和護衛們。但這人心眼子多,怎會不起疑?他就是在試探她。
阿姒還記得他曾說過,不隱瞞便是信任。決定先發制人,冷聲道:「有句話我撂在前頭。今日我托祁茵幫我查身世,你莫再誆我。否則若我兩相對比,察覺不對,便再也不信你!」
她凝著晏書珩,頗有些幽怨。
晏書珩亦緊緊凝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他柔聲問:「只是查查,而非想讓祁茵助你金蟬脫殼?」
阿姒不悅又無奈:「我與祁茵相識不久,更何況,她帶著病,我怎捨得給她添太多麻煩?你承諾過,會替我找回身份,我又不傻,何必放著堂堂中書令的人脈不用而去捨近求遠?再說,我真想逃,又能逃到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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