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邊說服自己,邊提裙上了馬車,不料剛爬上馬車,一抬頭,她看到一雙含著四月春風的眼眸。
晏書珩正隨意坐在馬車內,一隻手慵懶地搭在膝頭。
他含笑看著阿姒,不語。
阿姒要逃,卻被他輕扯過去。
晏書珩坐著,阿姒則半跪在他腿間,仰面無措地看著他,此情此景像極了她在主動諂媚、求歡。
青年對她的「溫順」很滿意。
他豎起長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阿姒別說話,眼下我是背著眾人偷偷與你私會。你若出聲——
「豈不坐實了你我的苟且?」
私會,苟且。
阿姒險些暈過去。
他一個世家子弟,嘴裡怎麼能蹦出這麼孟浪的字眼?
她對晏書珩又多了層成見。
阿姒緩緩閉眼,深吸一口氣,此時此刻,她倒真希望當初萍水相逢的那位大哥哥是葬身湖中了。
眼下這人是何處來的妖孽?
再睜眼時,晏書珩俊顏貼得極近,一雙眸子在昏暗馬車內顯得尤其深邃。他像毒蛇吐信般,逐字逐句道:「阿姒是不是想和我撇清干係,回潁川嫁給九郎?」
阿姒嘴唇輕動。
她剛想說什麼,唇上落下一隻微涼的手指,是晏書珩的。
他不讓她繼續說話。
言語間更帶了些纏綿的警告:「我像是能揮之即去的郎君麼?阿姒既招惹了我,便別想全身而退。」
隨即,晏書珩從袖中取出一支金步搖,輕輕插'入她發間。
「上次阿姒走得倉促,定情信物都忘了,好好戴著它,下次去潁川和令堂提親時,我可是要查看的。」
做完這一切,他還體貼地替她將散落的一縷鬢髮別至耳後。
阿姒愣愣地看著他。
自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她,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晏書珩眉眼含笑,凝視著阿姒發間展翅欲飛的蝴蝶步搖。
他許久未語,只是深深地看著她。
末了,青年瞧不出情緒地輕嘆:「罷了,看在阿姒年紀尚小的份上,暫且放過你,日後若有緣再會吧。」
說罷,他長指地輕撣衣擺,推開馬車後門跳了下去。
晏書珩走後,阿姒取下那支步搖看了許久,打算將其扔到車外,手懸在半空許久,最終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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