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王言簡意賅:「三日前,有人將你綁走,我的人恰巧撞上,便將你救回。」
又道:「聽聞晏氏長公子正在搜捕要犯,想必是在尋你下落,」
恢復記憶後,驟然聽人提到「晏氏長公子」這個名字,阿姒一陣恍惚。
她僵了許久,忽而「呀」地叫一聲,噌地起身,突兀的動作饒是建康王這樽風雨不動的大佛都被驚得一滯。
阿姒茫然立著。
被過去十幾年的回憶暫且壓住的屬於那數月里的片段翻湧而上。
那些相互試探的瞬間,纏綿又迷離的吻,在山洞中赤'裸依偎著取暖的身子,羅帳內此起彼伏的喘'息,甚至還有遍布全身里里外外的纏吻,被扣住雙手蠻橫侵入的羞恥,以及那次清醒之下的沉淪……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阿姒根本不敢相信,語無倫次喃喃道:「我……我和晏書珩,不是,他是晏書珩?晏書珩是他?我……」
她、他們……
她和晏書珩,在過去數月里竟發生了那麼多事。
不僅在她失憶時重逢。
他還借著和江回相似的嗓音,把本已「嫁人」的她帶在身邊。
他冒充了她的夫君。
他們就像夫妻一般生活了數月。
不……
不止是像。
該做的,不該做的。
他們都做了。
還不止做過一次。
顛倒迷亂的記憶潮水般湧上……阿姒臉紅得跟熟透的蝦子般。
這比當初復明那一剎看到壓在身上的青年是那位她又畏懼又害怕的晏氏長公子那剎還要荒唐!晏書珩對她而言,不止是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世家公子啊……
他……
她可是曾招惹過他。
恢復記憶前,阿姒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的「前緣」竟是這麼個前緣。
「招惹」也是這般招惹。
想起二人曾經的糾葛,阿姒笑得比哭還難看,她可以不記起來麼……
建康王雖不知為何她會和晏書珩在一起,更不知晏府為何著人綁走她,見她一提到晏書珩便如此崩潰,猜測這孩子定也是因為情傷難過。他平靜道:「若你想見他,我可派人——」
阿姒猝然站起。
她臉越來越紅,眼底還有深深的懊惱:「不……不必了,謝王爺搭救,我暫且不想見到他,也勞煩您替我隱瞞行蹤。我會自尋去處,不給你添麻煩。」
她是真不想見到晏書珩。
一想到她竟和過去曾惦記過,埋怨過,也利用過,招惹過,還被他嚇唬過的那位郎君有過幾次肌膚之親。
阿姒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
這太荒唐。
也太……羞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