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阿姒擰著眉頭,邊上晏寧亦凝眉,同時一頭霧水。
長兄尚未議親,何來妻子?
想起適才一進門,晏書珩就安靜獨酌,她忙打圓場:「我說長兄怎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原是喝多了!這酒果真叫人醉生夢死,讓姐姐受驚了。」
晏書珩兀自輕笑。笑聲如迴廊里旋過的清風,輕柔空寂:「是我醉了。但十娘有所不知,當初在南陽時,長兄與姜氏小女郎早已私定終身,本欲一年後前去提親,可惜她墜崖失蹤了……」
晏寧驚得說不出話。
難怪長兄這樣守禮的君子,今日言行反常得叫她驚詫。
原是失而復得,情難自製。
阿姒冷冷審視晏書珩。
晏書珩亦在看她。
她越冷淡,他越溫柔。
這反倒讓阿姒心裡更為明朗。晏書珩這樣有城府的人,每說一句話都不會白說,怎會如此胡言亂語?
或許適才的冒犯是因為飲酒亂了神,但眼下的胡言亂語必然與酒無關,是因為他對她的脾性有幾分了解,知道她最受不了他的厚顏無恥,特地在晏寧跟前編排他們的過往。
一來晏寧不會傳出去,二來可以試探她可記起幾年前的事。
這人最擅長借題發揮,若得知她恢復記憶,指不定還會借兩年前她的招惹來抵消他對她的欺騙。
想通這點,阿姒索性不去自證,怒氣微斂:「長公子,可我失憶了,於我而言您是個陌生人。且無論你此話真假,我也有了心儀的郎君,大周貴女如雲,長公子定會遇到更好的女郎。」
她甚至頗內疚地對著他福身,繼而頭也不回地出了雅間。
晏寧追了出去,卻被阿姒溫和勸回。回到雅間內,長兄仍直直地看著那片裙角離去的方向,溫柔不減。
而他手中,是支破損的金步搖。
當初他說是賠罪禮,晏寧亦覺得長兄不會忘記利弊權衡未往別處想。
眼下晏寧才明白,這哪是賠罪禮,分明就是定情信物!
難怪後來長輩問起長兄可有意與哪家女郎定親,長兄卻說他根基未穩,無心成家,原來是擔心彼時自己無法自行決定婚事,怕辜負佳人。
晏寧猜想,長兄和阿姒姐姐當初定是因救命之恩相識,面上假裝不熟,私底下瞞著眾人偷偷相愛著。
她心裡不忍。
長兄是族中長公子,自幼秉承世家之訓,從來都理性自持。這樣的人,遇到了情字也會犯糊塗。
可他的心上人卻把過往忘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對他人動了情。
然而,他們兩人都沒有錯,只能說造化弄人。晏寧小心道:「適才阿姒姐姐說,今日的事她便當從未發生。」
晏書珩輕扯嘴角。
晏寧說了什麼他根本聽不進去。
他對著步搖自語:「你說,她究竟有沒有想起過去?」
他並未醉得徹底,只是因為連日的疲倦和酒意有些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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