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輕重,再三保證:「長兄放心,我今日什麼也未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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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人來人往。
阿姒匆忙走出一段後,才想起水雲苑在城外,此時往那邊趕已來不及。
皆因在樂館時因那厚臉皮的人亂了心神,這才誤了時辰。
正好陳彥和晏薇正往回走。
少年少女在衣袖下偷偷相攜的手在看到阿姒時飛快鬆開,仿佛她的目光是把拆散有情人的剪子。
見到阿姒,陳彥這才想起來:「怪我怪我!竟誤了時辰!可這會城門已關,阿姒隨我回府住吧!」想起阿姒失憶,他又頗有兄長風範道:「你也別拘謹,如今大伯雖不在了,但陳家永遠是你的家!」
阿姒同意了。內心腹誹,也就這種時候,他還像個當兄長的。
正好晏少沅過來尋妹妹,見阿姒也在,面上頗不自然。
阿姒倒是坦然,她對少沅沒什麼特別的印象,只記得晏書珩曾經多次提起此人。他定很在意這個族弟。
因而適才偶遇時,她上前問候,餘光瞧見走出樂館的兄妹兩,她又說喜歡花燈,可惜未帶銀錢,問晏少沅可否送她一盞。晏書珩過來時,果真神色寂落。
然而眼下再回想,阿姒卻並未有過多「報復」的快意。
她亦說不上是何感受。
幾人一道往回走,在永寧巷與銅陵巷的岔道口分別。
見她又回來了,二夫人阮氏熱絡地招呼,特地給她安排了間空置的院落:「不如往後阿姒便回府住下吧,這裡離宮裡也近,還方便遊玩!」
阿姒順勢應了下來。
倘使當初真是陳家有人要對她不利,但她已經出過一遭意外,上次賞春宴時,阿姐的態度已很明顯。姐姐正得聖寵,縱有人生了歹心,也不會讓阿姒在陳家人的眼皮底下再次遇險。
正好她還有些事情亟待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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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阿姒入了宮。
陳妃近日無精打采,見阿姒來了,難得提起精神,帶著她閒逛:「姐姐這兒是永芳殿,適才你路過的是中宮所在的永寧殿。如今陛下尚未立後,這空置的永寧殿啊,就像一個魚餌,多少世家打著把女兒送入宮的主意呢!」
說這話時,陳卿沄非但未幽怨,反有些冷眼看戲的意味。
重逢數月,阿姒早已習慣。
她甚至分不清從前溫婉的世家閨秀陳卿瑤,和如今散漫的帝王寵妃陳卿沄,哪一個才是真正的阿姐?
她問阿姐。陳卿沄笑道:「無論是先帝的陳皇后和陳淑儀,還是今上的寵妃,性情如何,都是由家族和皇帝決定的,先帝需要賢名服眾,他的後宮便得有賢良淑德的人。今上需要降低世家戒備,他就需要一個證明他無心權術的妖妃。」
阿姒問:「阿姐可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