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書珩並未反駁。
是他不對在先,辯白並不能洗刷一切,反會沖淡誠意。道歉也只是輕飄飄全無力度的話,還需用行動來印證。
「是我不對,我不作辯駁。
「但阿姒從不喜歡吃虧,我欺騙了你,你若不討回來,甘心麼?」
阿姒知道他又在放餌。
她沒有咬鉤。
「只要能兩清,吃虧也無妨。」
晏書珩心知不能和她就事論事,她太清醒,就事論事只會讓她更堅定。
對阿姒,不能用尋常法子。
他刻意把話引向離譜的方向,幽然道:「是因為少沅?可少沅已心有所屬。雖說我們阿姒容色姝麗,連我都被你迷得茶飯不思。少沅一根筋,稍加引誘定能讓他移情別戀。可是阿姒啊——」
他的尾音拉得長長。
「就算你嫁了少沅,夫兄的身份於我而言,非但不能成為阻礙,反倒多了床笫間的快'感。當然,我仍覺得名正言順更好,堂堂晏氏長公子,私下裡染指弟妻,傳出去著實不大像話。」
他唇瓣貼著她耳根子,語氣不疾不徐,清潤聲音將這些不顧倫常的話娓娓道來,好似只是在探討詩文玄理。
就像當初在船艙上穿著官服,斯文衣袍之下卻放肆搗杵。
好容易淡下的記憶又鮮活起來。
阿姒臉頰通紅。
她像幾年前在馬車上,聽到他說「私情」、「苟且」事一樣的震驚。
他……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弟妻,床笫間的妙趣?
這人總是在她以為他已足夠無恥時,讓她有了新一層的認識!
基於此前對他的認知,阿姒很快在出言斥駁前冷靜下來。
不能上他的套。
阿姒忽略他舔'弄耳垂的唇瓣,不屑恥笑:「你憑何認為,我只能從你們晏氏挑選夫婿?你莫非忘了,當初在南陽時,同我最親近的是我表兄。」
晏書珩呼吸一沉。
緊扣著她指縫的十指倏然收緊,深深嵌入窄而細的指縫。
阿姒知道,她說到點子上了。
她像和閨中密友閒談般,平心靜氣道:「長公子斯文有餘,但少了些英氣,且城府太深。少沅哥哥呢,英氣有餘,沉穩不足。我表兄就剛剛好,他文武雙全,還溫柔體貼,又寵著我,當初在南陽時,他不在意我讓姜家丟了顏面,還要配合我假扮姜氏女。我們本就是青梅竹馬,又是表兄弟妹,親上加親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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