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不知這聲嘆息是因為看出她在戒備,還是夾著別的情愫。
他抬手,愛憐輕撫她發間:「我擇日安排你們見一面。」
此行該確認的都已確認,更多的事阿姒暫時也不願讓晏書珩知道。她理了理被他揉過的鬢髮,作勢便要離去。
腰間被輕輕一帶。
晏書珩攬她入懷,擁著她立在窗前:「建康的夏日比上庸和潁川都要悶熱,阿姒恐不習慣。我在想,是否要在那一片竹林里蓋間小竹樓,以供消暑。」
他胸膛緊貼著阿姒後背,這樣的親昵依偎讓阿姒不禁動了下。
「你晏家的事,問我作何?」
晏書珩環緊阿姒腰肢,下巴擱在她頭頂,阿姒不悅地偏過頭。
「我是盛你頭顱的盤子麼!」
晏書珩轉而俯身,下巴輕蹭她頸間:「我和阿姒如今共同守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連陳家和你阿姐都不便告知。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作何如此見外?」
他倒會與人拉近關係。
被他如此一形容,阿姒竟真有了「狼狽為奸」的錯覺,仔細想想,她和他的確因著阿晟這個秘密處在同一條船上。
但她仍固執道:「我是臥薪嘗膽!」
晏書珩下巴在她頸窩輕蹭,時輕時重,很癢。阿姒使壞地抖動肩膀,還是抖不掉他的下巴,索性用力聳肩,將他的下巴夾在脖頸和肩膀之間。
她肩頭不斷施力,青年果真像被扼住後頸的貓兒一樣,動彈不得。
他的手在她腰間報復輕撓。
阿姒亦報復地夾緊。
他最終低笑著求饒道:「別,別這樣用力夾,我出不去了……」
這句話似一句定身咒。
剎那間,兩人身子皆是定住。
阿姒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雜亂無章,像同時有好幾顆心在跳。
或許不是她一個人的。
身子頓時變得無比僵硬,她成了一個提線木偶,牽線的,不是他晏書珩,也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是她的意識。
阿姒不能自控地轉過頭。
目光和晏書珩的相觸。那一瞬,目光似乎也有了實質。
宛若相觸的不是目光,是肌膚。
兩人目光都猛然一顫。
第70章
寧靜的湖水被風撩起漣漪。
阿姒眸子驚詫地微微張大, 又半垂眼帘,長睫輕扇。
晏書珩凝視著她,近在咫尺,連她眼中微妙變化的震驚、驚慌、不安、困惑, 還有一瞬的意動……
他都看得真切。
心尖掠過一隻蝴蝶, 激起輕柔的癢意, 心狠狠軟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