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姒回過身,疑惑地望著他。
心有靈犀般,晏書珩低眸淺笑:「是阿姒所惦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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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車走了半刻鐘,又乘船半刻鐘,阿姒在一處依山傍水的村落里見到了阿晟和另一位身形魁梧的漢子。
她稍頓,走向那孩子。
當初她失明,看不到阿晟模樣,今日一見,這孩子當有六七歲,眉眼雖仍稚氣,也能看出根骨俊秀。
阿晟笑吟吟的:「阿姐!」
阿姒欣慰地笑了:「好孩子。」
她雖未見過太子表兄,但也能從阿晟的眉間尋到熟悉的痕跡。
這熟悉來自姑母和血脈之情。
阿晟隨爹爹南下時已近四歲,尋常孩子四歲已開始記事,何況這孩子又早慧。心潮澎湃,阿姒試探著問阿晟:「阿姐乃潁川陳氏女,阿姐的爹爹,是已故的陳少傅。阿晟可還記得?」
小少年神色果真變了。他看著阿姒,歡喜又不敢置信。
阿晟身後的漢子大步上前,拱手道:「原是少傅之女!鄙人趙敞,曾隨陳少傅一道護送小主子南下!」
阿姒愕然起身,如同捕捉到了已故的父親與這塵世相關的一點痕跡,良久,哽聲道:「晚輩見過趙將軍。」
趙敞眼露不忍:「看你年紀,當是少傅次女阿姒吧。」
不必問,阿姒也知道趙敞能叫出她的小名是因爹爹常把她們姐妹倆掛在嘴邊——爹爹是女兒奴,每每和信任之人談話,都會扯到家中女兒。
喉間酸澀,她緩了好一會,才尋回自己的聲音:「正是晚輩。」
阿晟亦記起了:「阿姐原是我父親的小表妹!那我當表姑母才!」
阿姒再度蹲下身,看著這個過早便知曉人世悲歡的孩童:「好孩子,讓你受苦了,是我們來遲了。」
她將情緒咽下,走到晏書珩跟前。
晏書珩眸中萬丈溫柔。
待阿姒走到跟前,他抬手憐惜地輕觸她臉頰:「阿姒。」
阿姒沒有避開:「我有些私事,想問問趙將軍及阿晟,可以麼?」
她難得如此溫順,晏書珩當即會意,她這是想支開他。青年苦笑:「好。有什麼話盡可細說,不必顧慮。」
說罷,他帶著眾護衛退至幾丈開外,遠遠守著阿姒。
阿姒對趙敞行了個晚輩的禮節,開門見山道:「敢問趙將軍,我父親當初遇害時是在何處,是何情形?」
趙敞濃眉緊擰:「當初我與少傅艱難避開各路追兵,總算回到潁川治內。少傅傳信回陳家,著人去翟山廟接應。不料密信應是被劫了,我們等來了一夥來路不明的人,少傅當即察覺不妙,以身為餌,讓我攜太孫逃離,並囑咐我去尋曾在陳老先生門下求學的祁二郎。」
聽完,阿姒踉蹌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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