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散漫如陳三爺,神色亦凝重:「雖說是我們是在別處發現的大哥,但密信約定之地,的確是翟山廟。」
板上釘釘的事生了變。
眾人看向陳仲敬,有人不敢信,有人痛心,有人憤慨。
陳仲敬面色由白轉紅。
他抓住楚七:「我何時與你們定過暗語,你,你竟出賣我!」
此情此景下,他的家主身份已形同虛設。幾位耆老下令家丁們:「速速拿下這殘害手足的混帳!」
堂中頓時一片混亂。
在這喧鬧中,阿姒譏諷地笑了一聲。她上前一步,可走向的卻不是陳仲敬,而是楚七:「楚七,我查過你,你家中有一幼子,那孩子生來有不足之症,需一味極其珍稀的藥材才能治癒。」
楚七驚詫:「女郎為何查我?」
阿姒平靜道:「我不止派人查過你,也查過二叔、三叔、四叔公手底下的若干心腹。這眾人中,你最為可疑,你不過是一小小門客,卻能用給孩子得起極其昂貴的藥材,價值千金。」
楚七替陳二爺做事,昂貴藥材是何人所給,一目了然,旁人都當阿姒是得知真相受了刺激而思緒遲滯。
阿姒轉身,深深看了眼三叔。陳季延眼中仍噙著讚許的笑。
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心裡無端地疲憊。
阿姒朝外喚道:「把人帶來。」
護衛押著一郎中入內。
未待眾人問起,郎中已先陳明受神秘之人指使對楚七幼子所做的事。
楚七如蒙雷擊,奔至郎中跟前:「你說什麼?!那人為何如此?」
阿姒代替郎中回答了他:「自是為了讓你死心塌地地賣命,行背主、栽贓之事。讓你離不開他,為他所用。」
她轉向陳三爺,要透過他放誕的皮囊看透此人狠毒的心腸。
「我說得對麼?三叔。」
眾人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不知該相信陳三爺還是陳二爺。
楚七絕望痛哭,欲奔向陳三爺。
「原來是你!是你派人找到我!讓我替你做事!你為何要害我兒!」
陳三爺眉心動了下,平靜地避開他,苦笑道:「如今隨便尋個人杜撰幾句話,便可定罪了麼?阿姒你不過是因為你二叔與你父親是一母所出,而我不是,你才要威脅郎中替他洗脫罪名?」
阿姒冷眼看他,像看已死之人:「不,此前我更懷疑二叔,反而因為三叔您的風流不羈對您深信不疑。」
她讓暗探查了三叔這一房,但除去嬸母的藥之外,未再查出其他。
在三叔暗示她二叔出了別院時,雖疑慮更深,但也不敢篤定。
那幕後之人實在太過縝密,讓一個不起眼的人出面和老郎中聯絡。
即便她查出郎中,但郎中只知道自己在替個身份貴重的人給楚七孩子下毒,卻不知道那人是誰。
在破廟問過二叔後,阿姒就知道那人想借她之力去構陷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