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書珩看著那方帕子,忽而輕笑:「是阿姒繡的?」
「是,她的繡活一向超凡脫俗,叫人看不出名堂。」陳妃也笑了,復又輕嘆,「潁川雖剛收復,但也不算太平,真叫人憂心啊。聽說長公子欲替陛下巡狩,且不說能不能成,本宮只好奇,以阿姒的性子,沒說過讓你不必等麼?」
晏書珩凝眸看著那方帕子上惟妙惟肖的飛蛾,笑了。
「知妹莫若姐,她是說過讓我不必等,我也答應過不會等她。」
但他沒答應過不會去找她。
議過事後,勤政殿只剩陳妃和皇帝。陳卿沄懶散半倚著,幽幽道:「許是夏日來了,心口憋悶得慌。」
皇帝一手撐著額頭,眼底愛意幽邃,一手沒入衣襟下:「大了些,回頭讓他們給阿姐另裁新衣。」
陳卿沄冷冷推開他:「臣妾在操心妹妹,陛下只想著如何快活。」
李霈無奈:「阿姐,並非我不想。晏書珩是中書令,朝中離不開他。且如今祁家人在外北伐,再放晏書珩出京,豈不如放虎歸山?」
陳妃輕嗤:「可陛下不是打算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麼,他們離京不正方便了陛下?再說,晏書珩他若想繼續擴張勢力,不出京也能辦到。
「與其戒備,不如牽制。讓他去巡狩,能護著阿姒,還能試試他對阿姒有幾分真心。說不定他顧及阿姒感受,便不會對她的姐姐姐夫如何。」
明知她只是擔心她妹妹,但李霈仍是被這句「姐夫」給取悅了:「罷了,朕如今無力壓制世家,南周朝局也需他們來維持平衡。便聽阿姐的吧。」
次日,皇帝力排眾議,下旨命中書令晏書珩代天子巡狩,安撫民心。
同去的,還有姜珣。
眾人先走水路,後乘馬車。走了一月有餘,再有十餘日可到潁川。
馬車內,二人正對弈。
晏書珩隨口聊起阿姒:「見雲和阿姒青梅竹馬,令人艷羨。」
姜珣黯然一笑,隨即釋然。
他聽阿姒提過四娘遇害的真相,儘管悲憤也無可奈何,罪魁禍首已得到懲罰,此事亦是姜家的因果。
兩年前,他便察覺四娘墜崖是因他父親與陳三爺一道為那神秘人謀劃而起,他是姜家人,即便不認同,也不能親自揭穿。父親死前,他說服他割斷姜家和那人的聯繫,總算得以安寧。
可他和阿姒,因隔著這個因果和四娘的死,也只能當兄妹。
姜珣輕牽唇角:「與其說是青梅竹馬,阿姒更像下官的妹妹。
「且中書大人有所不知,阿姒嘴上說喜愛英武郎君,實則最愛溫潤如玉的士人。她在豆蔻之年時,曾遇到個少年郎,深得她心意又因救她而死,她記了他很久,過後不知為何竟因愛生恨,從此對性情溫潤之人退避三舍。」
晏書珩執棋的手微頓。
他垂著睫,落下一子:「此事,見雲是如何得知的?」
姜珣笑笑:「自是因為她日日與我和四娘念叨。只是不知那少年郎是哪家郎君,能惹阿姒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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