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覺得,娶十七歲的你,比畫十七歲的你,更合算。」
長指摸向頸下,牽出繩結繫著的長命鎖,阿姒閉上眼,手心收攏。
長命鎖上鏤刻的紋路印著掌心。
心裡忽有個聲音。
「你是喜歡他的,不是麼?」
「或許讓你感到危險的,並非他的城府,而是他手中的權勢。」
權勢是很美妙的東西,美妙又危險,能讓人無所顧忌,也能使人沉淪墮落。它是把劍,可揮刀向仇敵。
但有時,也會斬向自己人。
她怕的並不僅僅是有朝一日他會把劍指向她。更怕自己一旦成了婚,成了他晏書珩的妻子,便會身不由己成為這些執劍廝殺之人中的一個。
時日一久,變得和陳季延一樣。
可是多想無異。
也不是馬上要生離死別、再無來日,一切還有深思熟慮的餘地。
阿姒喚護衛將酒帶上馬車,一行人前往陳家人安置的莊園。
經過一處窄道時,周遭異常安靜,連鳥鳴聲都不曾聽聞,阿姒察覺不妙,護衛正好叩窗,語氣凝重。
「女郎小心,此地有異常。」
眾人皆戒備起來,話音方落,叢林深處烏泱泱竄出一群黑衣人,朝這邊圍攏過來,約近百人。
而他們僅十餘人。
他們被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高大的漢子眉眼深邃,高坐馬上,個頭格外高大:「區區十幾人,莫做無謂的抵抗!隨我回去,還能饒爾等一命!否則休怪我殘忍!」
阿姒正要問他意欲何為,這人已一聲令下:「都押走!」
說罷逕自騎馬在前方帶路。
她的人雖武功高強,但寡不敵眾,阿姒示意護衛:「別硬來,暫且跟著他們走罷,中途另想辦法。」
那數百人扮做世家私兵,專挑人煙稀少處走,阿姒曾試圖周旋,但他們仿佛聽不到也看不到,只顧趕路。僅在察覺她要派護衛通風報信時予以警告。
阿姒仿佛被一群活死人挾持,遇著一夥拒絕交談的人,有計也無處使,除了保持冷靜,別無他法。
但她心裡多少有了底。
他們並未即刻道明來意,而且只顧著趕路,想來其中沒有主事之人,僅是奉命來帶走她。
若這樣,說明有商量的餘地。
如此想,她放鬆了些。
就這樣走了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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