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入內,周幕僚笑道:「四公子是想問有關那女郎之事?屬下不知那是四公子的友人,失禮失禮。」
這周幕僚極得他父親信任,雖對他自稱屬下,但卻不聽命於他。
元洄淡道:「她救過我,僅此而已。先生又為何將她擄來?」
周幕僚一聽,眼眸微亮。
他說起阿姒的身份和南周線人。
元洄出來時,劍眉深蹙,他在阿姒營帳前止步,隨即掀開帘子。
阿姒正抱著膝蓋坐在榻邊,聽聞聲音,倏然戒備起來,見是他,又徐徐吁出一口氣:「是你啊。」
營帳十分逼仄,圈出一方窄窄天地。他們並不是第一次獨處一室,當初喝過交杯酒,甚至還同榻而臥。
但今非昔比。
他們,已非夫妻。
元洄在距她三尺處站定。
「你叔父曾通過線人替我們做事。日前,線人稱查得傳國玉璽下落。此番把你帶過來,便是因此。」
阿姒臉色倏地白了。
陳季延這個害群之馬!
他竟替北燕做事,此事若傳出去,恐會危及陳家和姐姐。
但轉念,阿姒又想明白了,江回——元洄說是通過線人,且他們未在更早時綁來她,還要把她帶來此處好生供著,想必所知不多,這才要問她。
看來陳季延留給他們的把柄不多。至少沒有會威脅陳氏和姐姐根基的證據,否則他們可以直接派人去尋二叔或陳家的其餘人,而不是把她綁來。
畢竟綁她只能試探玉璽下落,但綁架整個陳家利處更大。
不會危及阿姐便好……
阿姒緊繃的身子漸漸軟下來。
見她雙唇發顫,渾身被抽去骨頭般癱軟,比失明那日還要彷徨。
元洄眉心緊了緊。
但隨即他想起周幕僚的話。
「問出玉璽下落,便可讓那位女郎回到南周。四公子是最像主君的一個孩子,理智果斷,主君獨獨讓您承襲元氏之姓,面上是不想讓其餘公子忌憚您,其實是對您寄予厚望。經過一年的歷練,您比從前更為殺伐果斷,日前還打敗羯人,其他幾位公子都因此虎視眈眈,想必您定不會在眼下因私情給其他公子可乘之機、誤了主君光復元室的大業。」
明知是在攻心,但這也點醒了元洄。
弱者談情,只會自取滅亡。羽翼未豐之人更不該太過心軟。
元洄挪開視線,讓自己別看她。
「你可知道玉璽下落?」
阿姒抬眼,茫然看著元洄:「我不知道,陳季延已不是我族叔,他殺了我爹爹。我爹爹對他那麼好,他以為我爹爹知道玉璽下落,便殺了我爹爹……可我爹爹沒有給我留遺言,我哪知道什麼玉璽,他一定是為了報復我,因為是我為了給爹爹報仇,把他的惡性公之於眾……陳季延他連他的妻兒都騙。」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