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曾經同樣纏綿病榻的姑母,她替趙氏輕順後背:「夫人,您千萬看顧好自己的身子。」
趙氏打起精神,拭去眼淚:「女郎放心,我非一蹶不振之人。」
她抓住阿姒的手,想請求什麼,囑託什麼,或是轉達什麼。
但最終,都覺得不妥。
她只深深凝著阿姒,殷殷囑咐:「女郎,千萬珍重,不必回頭……」
阿姒抑下心緒。
「夫人放心,我們會的。」
.
從趙氏營帳中出來時,元洄就立在不遠處,正垂眼看著手心的東西。他一向警惕,但這次竟未留意到阿姒靠近。也讓阿姒不慎瞧見他手中的長命鎖。
和晏書珩的一模一樣。
不必想,阿姒也知道這是趙氏打的。或許這長命鎖中,有對元洄的殷殷期盼,也有睹物思故人的情愫,甚至可能是借著元洄懷念另一個孩子……
阿姒嘆了口氣,她朝他走去。
「元洄,這幾日多謝你。」
元洄迅速收起長命鎖,隨意扯了扯嘴角:「你總算叫對了。」
他本生得清俊,劍眉星目,難得笑了,雖只有一下,但神采奕奕。
她再抬眼時,元洄又是那疏冷不可靠近的神色,轉過身:「我還欠著你的救命之恩,若日後有何能幫得上你的,我元洄定義不容辭。」
阿姒笑笑:「好。」
她想到晏書珩幼時性情疏離淡漠,而如今溫柔如玉。心裡不免有個離譜的猜測,會不會元洄也是一樣,如今性情淡漠,幼時反而活潑愛笑?或許是吧。
片刻後,元洄送阿姒和晏書珩離去,一行人走了十里地,到晏書珩的人馬駐足之處。
臨走前,晏書珩笑道:「日後再遇元郎君,恐怕只能在沙場上了。」
元洄淡道:「或許吧。」
他們處在對立的陣營,三人間的糾葛又太過複雜,面對面時本就難堪,哪有什麼送別之言要說。
兩方人馬很快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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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阿姒便不復冷靜。
「你不知道,那個慕容凜多嚇人,一身的殺氣,好像要吃人……」
想起被綁來的經過,她更惱了。
「還有他們的人,一個個都跟不長嘴一樣,黑壓壓幾百號人把我們圍住,我想交涉他們都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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