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書珩先下了馬。
阿姒身後沒了支撐,她往前一趴,抱著馬背暢快地笑出聲。
青年把她撈下馬,抱入懷中。
「你不是不愛騎馬?」
阿姒點頭:「從前的確不大喜歡,但今日喜歡。不過你怎知道?」
晏書珩抱她步入深林。
水流聲越來越近,襯得他聲音更清潤好聽:「在竹溪那次,你讓我慢些,我便以為你不愛騎馬。」
阿姒不記得了:「是麼?」
晚霞之下,她看到晏書珩繾綣的笑容,他輕動眉梢:「不記得了?」
阿姒茫然搖頭。
隨即他薄唇張合,將她的話原封不動地從記憶中勾出。
「阿姒讓我慢著些,別像從前那樣,又快,又猛——」
阿姒頓時想起來了。
不過是一句尋常話,放在當初沒什麼,但現在便大有含義。她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來,晏書珩正好停下。
「到了。」
阿姒探出頭一看,他們已到了林子深處,下方是潺潺清溪,在霞光下碎玉浮金,淌出旖旎艷色。
晏書珩把她輕放在石上。
晚霞很美,不僅因為雲霞本身,更因為她平安脫身,阿姒也無心計較別的,出神看著天際:「真美啊。」
低頭時,發覺他已褪下她中衣,在解那些繁複的系帶。縱已顛鸞倒鳳過,但這畢竟是野外,阿姒不大習慣,攔住他:「我自己來。」
晏書珩長睫溫柔垂下,遮去他眼底的笑:「又不是沒做過。」
阿姒嚴聲糾正:「光天化日,給我放正經些。」
他抬眼,眼尾被餘暉映得緋紅,頗有些引人採擷的魅惑:「我說的『做』是為你洗沐,阿姒以為是什麼?」
阿姒沒有回應。腳踝一涼,晏書珩半蹲在她身後,好看的手輕捧溪水,清澈的水被落日映出綺色,從她身上澆過,玉白的肌膚變成淡粉。
七月半的天兒還熱著,溪水澆來非但不涼,還很舒服。
因有過肌膚之親,晏書珩動作無比從容自然,力度合宜。
但阿姒的臉快要燒起來。
周遭空曠,頭頂是天。
都道萬物有靈,此時她深為認同,在這野外,任他幫她擦拭洗沐,手一寸寸從肌膚上擦過時,總覺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比兩月前在馬車上還要難堪……察覺想歪,阿姒倏地握住他的手,身子沉入水中。
她想說她自己來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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