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吁出沉積已久鬱氣。
怕她亂跑,破霧謹遵晏書珩之命,跟隨阿姒左右。
阿姒無奈,用過吃食後索性老老實實回屋,又睡了個長覺。
睜眼時一片漆黑,她正枕著一個人的臂彎,看不見,阿姒也知道這是誰,她手腳並用地抱住他。
「打贏了嗎……」
晏書珩低低地笑,他圈緊臂彎,把她摟得嚴絲合縫。
「家眷在,不敢不贏。」
十多日來,她第一次放鬆地笑了,手腳纏緊了他。
「真好……」
他們都還好好的,真好。
「嗯,真好。」
晏書珩重複著她的話,在她額際一下一下地輕吻。
兩個習慣了言語交鋒、你進我退的人,此刻緊緊摟著彼此,來來回回也只重複地說了這幾句話。
沉默許久,黑暗中,阿姒笑聲輕柔:「什麼都看不見,好像又回到了失明的時候呢。」
晏書珩亦笑了,調侃道:「阿姒可忘了,我醋勁極大。」
「呸……」
阿姒怒嗔了他一句,在暗夜中肆無忌憚地笑了,幽幽嘆道:「你這樣一提醒,我便又錯亂了,你究竟是江回呢,還是晏書珩?」
她在他面上摸來摸去,又鑽入他胸口,指腹曖昧游移在疤上,輕柔得像一根羽毛,語氣里的困惑越演越像:「分不清……我實在是分不清你是誰啊——」
身上陡地一沉。
晏書珩翻身壓住她:「現在呢,夫人可分得清了?」
「我又不是稱,能稱出你幾斤幾兩?快起開!沉死了……」
阿姒咕噥著扭著身子。
隨即她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變了,熱意隨著鮮明的輪廓,傳到阿姒身上,她聲音都放低了,飄乎乎的:「你……這種時候……」
晏書珩未說話。
他牽住阿姒的手,引著她隔著衣物去觸碰他的輪廓和溫度。
「現在呢……分得清我是誰,稱得出我幾斤幾兩了?」
阿姒的臉熱得跟熟蝦一樣,晏書珩已從她身上離開,微亂的氣息變輕。
「天未亮,再歇會吧。」
連日的奔波,他不睏倦才怪?阿姒扯過薄被,把他裹了個嚴嚴實實,在他後背拍了拍。
「安心睡吧,我分得清的。」
晏書珩無聲笑笑。
身側人的呼吸慢慢變輕,阿姒平躺在榻上,靜靜聽著他清淺的氣息,突然輕輕地對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道:「其實這陣子,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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