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從上往下展開,雪白雪白的一張紙,肌理極細膩柔滑。
隨著捲軸展開,紅的兩點,黑的一片,頓時顯露無疑。
阿姒閉著眼:「畫快些。」
「乖,馬上便好。」
青年修長的手執狼毫筆,從杯中蘸了朱紅的墨汁。
微涼的筆尖從頸處起,繪出一朵朵桃花,狼毫筆的筆尖韌勁兒足,筆力挺勁,描摹過比豆腐還要嬌嫩的雪白紙上,描出朵朵嬌艷欲滴的桃花。
赤紅桃花與雪白紙面相映,衝擊著作畫青年的眼眸。
晏書珩目光隨之一深。
他新蘸了些櫻桃汁,在紙面原有的兩點朱紅上描繪。
筆尖懸在那兩點上,若即若離地輕撓,忽而重重擦過,阿姒眸光急劇地顫抖,低吟聲嫵媚得能掐出水兒。
筆尖綿延著往下。
一枝搖曳多姿的桃枝在雪白肌膚上顯出,桃枝的末端歸於雪紙下端那一片烏黑的烏蓬,一眼看去就如同是從那玄妙之處生長而出。
「真美。」
晏書珩輕聲喟嘆。
屋內有一方半人高的鏡子,他把阿姒抱至鏡前,手指拂過他繪下的每一朵桃花:「喜歡麼?」
阿姒多少也好奇。
她忍著羞赧看向了鏡子。
鏡中的女子長發挽起,坐在青年懷中,烏髮雪膚,瓷白肌上繪著一枝桃花,桃枝從下長出,朵朵紅桃栩栩如生,其中有兩朵最為艷麗,右邊那一朵正被青年兩指夾捏把玩。
她不著一物,他仍衣冠楚楚。
阿姒要離去加衣,被他扣住腰肢。
「好看麼?」
「好看得緊。」阿姒敷衍道。
鏡中青年也不知是否高興了,把玩著那朵桃花,直直透過鏡子,凝向鏡外的她,兩人的在鏡中對望。
「可比那位季郎君繪的好?」
阿姒總是明白他今日為何如此荒唐,原來是因為她近期同人引薦季郎君!她無奈地同這醋罈子解釋完緣由,末了再三哄道:「我只是出於不忍,與他可沒什麼,別吃味了啊。」
晏書珩笑笑。
「我怎會信不過阿姒?我吃味,並非因為信不過阿姒,更不是信不過旁人,我只是純粹喜歡為阿姒吃味。」
只是見不得她在別的郎君身上傾注太多注意力,但又深知這是占有欲過盛,捨不得束縛她。
只能加倍討她歡心。
「你既愛吃醋便吃吧。」阿姒拗不過這個醋罈子,無奈垂下睫,不去看鏡中,「既已畫完,我可以擦掉了麼?」
晏書珩把她轉過來,攬在懷裡,低頭輕吮那朵最妍麗的桃花:「我說過,我會替阿姒把它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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