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姒離去前,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這是友人從南疆得來的一種蠱,名為『同甘共苦』,只要兩人中了蠱,便共通對方身體上的觸感,哪怕是肚子疼,或被蚊蟲咬傷也會感知到。藥效只有一日一夜,倒也不傷身。
「阿姒可要試試?」
最後一句說得尤其惑人。
阿姒當即搖頭拒絕:「我沒事給自己下蠱,有何好處?」
但抬眼看到晏書珩意味深長的眸子,她明白他為何邀她試蠱了。
不得不說,他們兩人很像。
阿姒挑起眉梢,威脅道:「我便成全你一回,倘若這蠱有問題,回京之後,你就等著我的和離書吧!」
青年眉眼笑意盈盈。
「虞夫人善解人意,裴某真是艷羨夫人的夫婿,恨不能取而代之。」
阿姒又紅了臉。
晏書珩這個狐狸精!
她唇角勾起,什麼也不說便往回走,晏書珩微微笑了,亦緊隨其後。
接下來的時間倒不難捱。
幾人在後山撫琴下棋。
「裴硯」性子冷淡,行止端方,不會像武人一樣大開大合,因而阿姒未感到不適,只是他撫琴時,弦斷了一根,他指端痛意傳到阿姒指端。
阿姒拿不住茶杯。
熱乎乎的茶水傾倒在裙上,阿姒被燙到,正撫琴的「裴硯」錯了個音。
阿姒衣裙濕了,在錢娘子伴隨下去馬車之中更衣。
錢娘子的弟弟錢一郎則趁姐姐和阿姒不在,裴硯又轉身看景,偷偷換了阿姒的茶水,剛放完一直背對著他的琴師忽然轉過身,低垂著眼,端起原本屬於阿姒的那一杯茶水自己飲下。
錢一郎愕然道:「裴琴師……」
晏書珩神色平淡。
「這茶,不是給裴某的麼?」
錢一郎對上他含著深意的目光。
晏書珩平靜道:「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錢娘子樂善好施,若知道此事,定不會輕饒,一郎好自為之。」
錢一郎猶豫了,這位琴師身份雖卑微,但姐姐欣賞他的才華,若他舉證,姐姐定會信,見裴硯不打算拆穿,他最終選擇先拉攏他,便道:「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多謝裴郎君指點。」
「裴硯」未收他的銀子。
正好阿姒和錢娘子回來了,一人不再多說,圍桌閒談。
阿姒和晏書珩對面而坐,「裴郎君」、「虞夫人」相互客氣地叫著。
相談甚歡時,她蹙了下眉頭。
下腹湧起溫熱,越來越熱,伴隨著熱意的,是越發明顯的憋脹。
腹中似乎被灌入許多岩漿,有發怒的燭龍在岩漿中衝撞。
脹痛過後,則是莫大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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