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姒變幻莫測的神情,晏書珩輕佻眉梢,笑意更甚。
他不動聲色輕敲杯盞。
「我救了夫人,可夫人卻也不得不嫁入晏氏,令我內疚。」
這話怎麼又愧疚又涼幽幽的?
阿姒忙抬眼,羞怯又慌亂地匆匆瞥他一眼:「不,是我委屈郎君,郎君是名滿天下的風華郎,本可以尚公主、娶名滿天下的才女,卻因為那出意外娶了我……我亦時常於心有愧。」
他寬和地笑了,拇指在她眼角不輕不重地拂過:「傻女郎,我又不是被夫人將計就計拉下水,為何愧疚?」
話是憐惜的話,手上動作亦極盡愛憐,生怕嚇著她。
可阿姒心裡一個顛抖。
還真是她將計就計拉他下水。
在內疚和動容驅使下,阿姒說了句往日打死她才肯說的肉麻話。
她小心翼翼地牽住晏書珩袖擺,羞羞怯怯地輕道:「是因為,我……早在南陽我便對郎君一見鍾情,因心中有你,恨不能給你最好的,故常覺內疚。」
對面沉默了。
阿姒小心抬眼覷他。
晏書珩眸光仍柔情無限,仿佛愛慘了她,可眉梢微挑的弧度里,似乎透出些看戲一般的興致盎然。
難不成被他看穿了?
忐忑時,青年眉梢落下,又是那溫文親切的妥帖郎君。
「夫人心悅於我,為何?」
論誇人,阿姒在行。
她掰起手指頭,認真數道:「且不說家世、樣貌、才華這些虛的。夫君性情溫雅,平易近人,相處時叫人如沐春風,又是謙和仁善的君子,在南陽時救過我,我仰慕夫君,不僅仰慕你外在的風采,更仰慕你內里的君子風度。」
這番話真是挑不出錯。
晏書珩聽罷,卻是低笑了一聲,也不知是自哂,還是笑她。
這一笑,阿姒又亂了。
沉默的對視間,他眸光越發柔煦,似嘆息似逗弄地笑道:「若夫人知道我的真面目,恐怕會避之不及。」
只這一句,阿姒心中不安退去。
原來他是因為自慚形穢啊。
難怪他總算若即若離,有時柔情似水,有時疏離若冰,偶爾似有試探。
其實就是只自卑的小刺蝟。
阿姒愛憐更甚。
成全他身為世家長公子的傲氣,她沒拆穿,捧住晏書珩的臉,認真凝視他:「或許世人都覺得無暇美玉可貴,可我獨愛白璧有瑕。人亦如此,正是這些瑕疵構成了完整的你,就像我,我亦有很多缺點,甚至心思也稱不上多純澈,可這樣的我才是我,我很喜歡自己,我也……也很喜歡郎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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