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書珩輕輕地笑,順著她的話:「那便上岸吧,我先走一步。」
他倒體貼,知道此時的阿姒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出浴,先起身穿好中衣離開浴房。人走後,阿姒緩了緩,這才起身披衣,亦回了臥房。
沐浴後,身上熱意散去些。
晏書珩姿態閒適地靜坐,緩緩回首,朝她綻出煦然的淺笑。
不得不說,有些人哪怕只穿中衣,但只消往那兒隨意一坐,也像衣冠齊整外出赴宴那般風姿迢迢。
察覺阿姒動作慢騰騰的,青年莞爾一笑:「可是悔了?」
阿姒搖頭:「不悔。」
悔是不悔,只是懵然,不知該怎麼做?這種事,哪怕看過一百遍避火圖,真正要做,還是會手足無措。
她拘謹地坐下。
「郎君……」
「嗯?」
晏書珩唇邊含著淺笑。
都是頭一回,他怎這樣淡然?!邊腹誹著,阿姒瞧見他微紅的耳垂。
完了,他好像也緊張。
她更緊張了。
阿姒揪緊膝頭的布料,身前光亮變弱,晏書珩傾身,雙手握住她肩膀,乍看溫和,可手上力度不小。
再低眼,看到在中衣遮掩下青年明顯的變化,阿姒低低「呀」了聲。
她被推倒在榻上。
溫軟的唇貼在阿姒頸側,只稍一輕觸便離開,滯了瞬,再次落下。
阿姒揪緊被褥,眉心無助地蹙起,臉頰一點點變紅。
綿密溫柔吻再次停止。
身上一涼,那些繁複的系帶被他扯散,阿姒更難為情了。
晏書珩的吻代替那片薄薄衣料,給她溫暖,他很克制,也很溫柔,唇像濡濕的毛筆,一寸寸掠過白紙上。
絕不多停留,更未十分用力。
不愧是謙謙君子,親昵時都如此溫和,有條不紊的。
這讓阿姒覺得他們只是在全一項很尋常的禮節,雖有些飄飄欲'仙、有些羞恥,但氣氛是柔緩溫存的。
直到臀被一雙大手輕抬。
阿姒睫羽陡地顫動。
雖只輕貼,可來自青年身上那溫熱又蠻橫的觸感,實在叫人不安。
目光下移,阿姒眼眸愕然睜大。原來晏書珩也有龐然可怖的一面,那、那和他清雅溫潤的麵皮截然不同!他正貼著她,只看了一眼,阿姒被震撼得頭皮酥'麻。她根本無法想像……
她心眼小,要如何才容得下!
「怕麼?」
青年低著眸,未看她。
他正看著相觸之處,阿姒也是。
她搖搖頭:「不怕……」
總要走過這一遭的,怕什麼?這精心套中的好郎君,就是擺在跟前的大肥羊,哪怕她只是一條初出茅廬的幼蛇,冒著撐死的危險,也要吃下他。
「難受便喚我。」
青年徐徐靠近,阿姒當即咬住牙。
果然很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