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一起太久了,久到賀念僅僅是看到陸策站在門口沒有換鞋進來的意思就知道,陸策此時已經開始不滿了。
「陸策,我們異地多少年了,你還記得嗎?」賀念深吸了一口氣:「六年了,我發覺我好像已經習慣了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
陸策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後才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
空氣安靜得讓賀念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閉了閉眼:「我覺得我們應該彼此冷靜一段時間。」
話一說出口就沒了迴旋的餘地,賀念知道,又立刻補充了一句:「你今晚睡主臥吧,我…」
「賀念。」陸策開口:「我們當初在一起的時候說過,誰都不要隨便提分手,今天你說想冷靜一下,是要分手的意思嗎。」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客廳的距離,賀念看著陸策,這麼多年,他依舊惹眼,依舊優秀,所以當年老院長才會在一眾畢業生中唯獨推薦了他進入首都一中。
賀念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陸策的問題也沒想過等著答案,也可能答案早就寫在了這幾年越來越少的交流中。
九月一號,空了近兩個月的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走廊里不少學生拎著書包狂奔著往教室跑,遠遠看到一名五十來歲的禿頭老大爺走過來,急忙剎住車,點頭哈腰:「李校長!」
李建國一臉嚴肅地點點頭,又轉頭滿臉欣賞地看著身邊的年輕人:「陸老師,你能願意回來直接接手畢業班,我真是…多的不說了,工作上有任何需要我支持的地方儘管開口!」
「謝謝李校長。」陸策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和李校長的腳步同時停在七班門口。
剛剛還吵吵鬧鬧的教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李校長自認為這是自己的威懾力太大,驕傲地挺了挺胸脯:「那我就先回辦公室了,有任何問題及時和我溝通。」
陸策點了點頭走進教室,五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陸策一直帶高中生,無視了前排女生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和努力繃直的唇角,按部就班地轉身在黑板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叫陸策,從今天開始擔任大家的班主任。」
陸策掃了一眼頭恨不得插進桌子底下的錢樂:「各科課代表收一下暑假作業送到辦公室,昨天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幾位同學,下課直接來我辦公室一趟。」
高三的課程設置和高一高二不同,語數英都是兩節大課連在一起,裴修言拿著書回到辦公室,剛一坐下手機就振動起來。
「顏老闆起這麼早?」裴修言活動了一下後頸。
顏倦的手機開了公放扔在枕頭上,翻身平躺伸了個懶腰,聲音拖得很長:「徹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