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橙這一晚上也沒做幾道題,滿腦子都是今天裴修言笑著答應顏倦的畫面。
「裴老師。」溫橙忍不住放下筆:「你和顏老闆關係很好嗎?」
裴修言忍著笑看他:「對,我們認識的年頭恐怕比你年紀都久了。」
平時都會寫得滿滿當當的卷子今天空了一大半,溫橙盯著一道選擇題,覺得心裡特別酸澀難過。
特殊的家庭背景讓溫橙很少依賴什麼人,性子像個軟綿綿的小白兔,可是裴修言知道,他的內里遠沒有那麼柔軟。
他像一隻小刺蝟,只有在裴修言面前才願意變成軟乎乎的小糰子。
裴修言站起身走過去,不忍看他情緒低落的模樣,揉了揉他的頭髮,溫聲道:「我和顏倦只是朋友,你也知道他正在追陸策。」
他的解釋像是一劑良藥,溫橙像一隻被rua的小貓咪,一下子被哄好了,裴修言手掌的溫度傳來,他仰頭問:「那顏老闆能追的上陸老師嗎?」
裴修言倚著桌邊:「你覺得呢?」
溫橙認真地想了想,放在從前,他是絕對不會認為顏老闆能追的上陸老師的,甚至就連顏倦當時帶著笑地宣布自己要追求陸策的時候看上去都是那麼隨心所欲,一點也不正經。
在溫橙的心裡,陸老師那樣正經的人,就是要和賀老師在一起的,但是…
溫橙想到今天大巴車上,陸老師親手替顏老闆剝開糖紙餵他吃糖,看到陽光太大特地幫他放下帘子,又覺得陸老師對顏老闆挺細心的。
「我也不知道。」溫橙單純的腦袋想不出太深奧的感情。
裴修言伸手把桌上的卷子整理好:「那就不想了,快喝牛奶,然後去睡覺。」
溫橙乖乖地點點頭,捧著杯子咕咚咕咚喝光牛奶,唇邊還沾著一圈奶漬:「裴老師。」
「怎麼?」裴修言抽了張紙巾,替溫橙把唇角擦乾淨。
溫橙的眼睛頓時瞪得大大的,想說的話徹底被遺忘在了腦後,傻乎乎地搖搖頭:「沒,沒事了。」
即便已經給自己定了好幾個鬧鐘,六點起床對顏倦來說實在是強人所難,等他八點過艱難地從被窩裡爬起來,天已經大亮,陸策陪著趙爺爺坐在院子裡聊天。
聽到動靜,趙爺爺眯著眼睛轉頭看過來:「喲!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顏倦以前過來陪老爺子,有時候呆的晚了就留下睡一宿,頻率雖然不高,但是次次都是十點以後才起。
小圓桌上放了三杯水,趙爺爺努了努嘴:「小陸給你倒的水,添了幾次了你才醒。」
顏倦走過去坐在陸策旁邊,喝了幾口溫水,半真半假地抱怨:「不是說晨跑嗎,陸老師怎麼不叫我?」
「沒叫你?人家小陸敲門叫了你好幾回了!你這睡得不聲不響的。」趙爺爺哼哼道:「好在我提醒他你每天不到十點起不來,這才及時止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