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懶得搭理他:「不然叫你年輕小伙?」
「先坐一會兒,我去幫你熱一杯牛奶。」陸策把顏倦安頓在沙發上,起身進了廚房。
身後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的一聲,陸策一轉頭,顏倦的額頭撞在廚房的玻璃拉門上,雙手捂著頭蹲在門口。
陸策放下水杯急忙走過去,蹲下身拉下他的手:「撞到哪兒了?別捂著,我看看。」
兩人挨得很近,顏倦放下手,眼睛紅紅地盯著陸策。
陸策的目光專注地檢查顏倦的額頭,他的眸色很深,這樣的距離冷硬的五官完全放大,顏倦像一隻貪婪的盯著魚的貓,視線描摹著他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嘴唇上。
「等下冷敷…」
話音未落,嘴唇上驀然被堵住,帶著酒氣的唇結結實實地吻了上來。
顏倦沒有接吻的經驗,毫無章法地貼過來,他半醉半醒,清醒的時候不敢做的事,醉了就沒了顧忌。
陸策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時間好像都靜止在了這一刻,只有廚房的小奶鍋發出「咕嘟」聲。
顏倦醉了,但是他沒有,陸策的手還扶著顏倦的肩,短短的幾秒鐘,他手上微微使力,推開顏倦。
顏倦被推開也沒有太大的反應,眨巴著眼睛還看著陸策。
「去那邊坐著。」陸策面上風平浪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顏倦嘟起嘴,不開心地「哦」了一聲,張開手臂:「可是我頭暈,我站不起來。」
陸策無奈地嘆了口氣,站起身拉著顏倦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喝醉了的人沒有道理可講,陸策把牛奶倒進杯子裡,唇邊沾染著淡淡的酒氣,他很少喝酒,卻意外地並不反感。
不反感這樣的酒氣,也不反感剛剛顏倦的舉動。
照顧顏倦喝了牛奶,幫他簡單洗漱完,陸策隱約體會到了帶孩子的疲憊。把他安頓在客臥,陸策看了一會兒書,關了燈從書房剛走出來,客臥的門就打開了。
顏倦光著腳靠在門口,因為醉酒的關係,臉色有點蒼白,有氣無力地叫了陸策一聲。
「陸老師,我頭疼。」這話倒不是假的,躺下沒一會兒,顏倦就覺得頭疼欲裂。
陸策走過去,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皺眉:「有點熱,去床上躺著,我拿體溫計過來。」
這幾天氣溫降得快,顏倦有點低燒,他才喝了酒,陸策不敢隨便給他吃藥,只能哄著餵了兩杯水。
「晚上不舒服就叫我,」陸策坐在床邊,替顏倦把被子蓋好。
顏倦看上去無精打采的,一副可憐樣,故技重施:「陸老師,我晚上一個人睡會不會發高燒?我好像覺得有點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