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年早了一點,第二天早上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顏倦艱難地在床上翻了個身,腰上一陣酸楚,於是乾脆賴在床上,側頭看窗外的雪花。
陸策做了早飯走進來,顏倦扭過頭來哀怨地看著他:「陸老師,你教數學可惜了。」
陸策把水杯放在旁邊,不解地問:「為什麼?」
「體力這麼好,你應該去當體育老師。」顏倦撐著頭看陸策。
「總是這麼多話。」陸策把杯子拿過來:「蜂蜜水,喝了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顏倦喝了兩口水:「我等下和你一起去學校,我去看看李校長。」
發生了劉老師這件事,顏倦很避免去學校,陸策知道急不得,也不主動開口,難得他主動提一次,陸策自然沒拒絕,吃過早飯兩人一起出了門。
顏倦提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上了車,陸策看了一眼,隨口問:「帶的什麼?」
平時拿了東西顏倦都直接放在後備箱,今天卻罕見地放在膝蓋上,顏倦系了安全帶:「孝敬李校長的茶葉。」
冬天天亮的晚,車子停進學校停車場的時候月亮還掛在天上,高三的早自習比其他兩個年級都要早半小時,高三樓已經燈火通明,操場只有背著書包往教學樓跑的學生,有些一邊跑還一邊往嘴裡塞口油條。
時隔多年重新回到學校,身份和年齡都不同了,最重要的是身邊的人,這種感覺挺奇妙,借著夜色的遮擋,顏倦主動伸手碰了碰陸策,被陸策一把捉住一起揣進了羽絨服的口袋中。
李校長每天早上來的很早,剛把羽絨服脫了掛在衣架上就聽到一聲異常懶散的「報告」。
李校長一回頭,沒好氣地瞪著顏倦,一招手:「進來。」
顏倦提著東西進門,自然地坐在沙發上。
「來這麼早幹什麼,陸老師帶你過來的?」李校長燒水準備泡茶。
顏倦應了一聲,順手把提著的盒子放在茶几上。
李校長下意識看了一眼走廊,急忙擺手:「不能收啊!以前你帶過來那是我們私人交情,現在你和陸老師…我拿你東西性質可就變了!」
「昨天和陸老師一起回老顏那兒沒順什麼好東西,下次再給您送家裡去。」顏倦點了點那個盒子:「這裡面不是孝敬您的。」
李校長疑惑地打開盒子,又抬眼看向顏倦:「你裝這麼多文件袋幹什麼?」
「這是我實名舉報劉老師的資料。」顏倦的態度十分坦然:「當年高考我都沒這麼用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