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步驟不會?」陸策讀了題,頭也沒抬地問。
王安琪「啊?」了一聲,做賊心虛地急忙伸手去拿練習冊就要回座位,陸策伸手按了一下,又重複了一遍:「哪個步驟沒想通?」
王安琪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壓平了嘴角,專注地低頭看題去了。
氣溫也無法影響「半醒」的熱度,顏倦今天來的晚,到了的時候店裡已經熱鬧得不像話了。
這種天氣也就只有顏倦能穿著一件皮衣,進了店和葉經理打了個招呼就坐到了吧檯邊。
「想不想喝點什麼,待會兒給你調一杯。」調酒師動作瀟灑地甩動手中的調酒壺,在曖昧的燈光下看著顏倦問。
顏倦搓了搓泛著涼意的指尖:「太冷了,我想喝杯豆漿。」
調酒師「噗嗤」笑了一聲:「保潔阿姨前兩天買了豆漿粉,自己去沖一杯吧,夫管嚴先生。」
「半醒」的老闆爺在喝酒這方面對老闆控制得很嚴格,這事兒圈子裡都傳開了,大家時不時拿出來調侃一頓,都知道顏老闆非但不生氣,還會非常滿意。
杯中的雞尾酒泛著誘人的光澤,單是看一眼就知道這杯度數不低,顏倦指了指:「誰點了這麼烈的酒?」
「我還以為見過陸老師一口氣喝了一杯伏特加的人不會覺得這種酒烈呢。」
調酒師往杯口放了一小片薄荷葉點綴,朝卡座一個單身女人處指了指:「喏,那邊那位,這是第五杯了。」
女人背對著吧檯的方向坐著,從背影看很年輕,手撐著下巴,感覺整個人已經醉的不輕。
「醉成這樣還給她調酒幹什麼,上杯橙汁。」顏倦順手移開了台邊的酒。
「180一杯的酒說不要就不要了,這話只有您能說。」調酒師道。
那頭的女人顯然不止引起了顏倦的注意,旁邊幾個二十來歲的男生明顯也是喝了不少,幾個人搖晃著站起身朝女人走過去。
顏倦不動聲色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那頭,酒後誰愛和誰湊到一起他懶得管,但是這種事不能發生在店裡。
為首的男生正彎著腰和女人說什麼,女人擺擺手,男生卻無視了她的拒絕,毫不費力地將幾乎不省人事的女人扶起來半抱在懷中。
「小朋友。」身後輕飄飄一聲,男生嚇了一跳,一轉頭,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在酒吧里被人叫小朋友實在有點侮辱人,男生不滿地皺起眉:「你誰?」
「看來是不常來,」顏倦輕笑一聲,下巴朝他懷中半睜著眼的女人揚了揚:「這兒有規律,誰也不能把喝醉了的人帶走,人留下,結帳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