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倦端了一杯水從廚房出來,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陸書禾收回目光,溫柔地笑道:「昨晚的事謝謝了。」
「應該的。」顏倦坐在沙發另一頭:「喝點蜂蜜水。」
陸書禾臉上始終帶著笑:「昨天吃了你的解酒藥,難得沒有頭痛。」
她看上去並不像季紅那麼反感自己,但是顏倦依然緊繃著神經,與陸書禾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昨晚心情不好,失態了,」陸書禾抿了一口水:「不知道陸策有沒有替我買單?」
顏倦笑道:「他才不會,不過一個女人到酒吧很危險,如果以後心情不好的話可以直接來半醒,我十點半之前基本都在。」
陸書禾細眉微挑:「哦?聽說半醒可是一座難求,我這是享受了親情優待?」
顏倦愣了一瞬,沒接話,陸書禾笑了,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是不是好奇我怎麼知道的?」
陸書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陸策自己上班早,還沒到七點就打電話把我吵醒,好好交代了一番,生怕我嚇到他的豌豆公主,一共用時23分鐘。」
她看著顏倦那張怎麼看也不像是容易受驚的臉:「他到底是為什麼覺得我會把你嚇到?」
這句話從陸書禾口中說出實在是讓顏倦驚訝,幾秒鐘以後才回過神來,笑著回道:「陸老師考慮的全面。」
陸書禾也笑了:「我媽媽出身在書香世家,可能某些方面思想很保守,我今天早上也被她痛批了一頓。很多東西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好在陸策值得。」
陸書禾很喜歡顏倦,又坐了一會,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才帶著豆豆離開。
時間一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底,一學期就快結束了,即便陸策從不給學生壓力,但是一種緊張的氛圍還是無聲地在班級蔓延,下課除了上廁所,很少有人離開教室,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地做題。
錢樂裹著羽絨服,和侯銳劉龐一起跑到校門口,一眼就認出了陸老師那輛越野車。
顏倦從後視鏡看到幾人,推開車門下了車。
「師母,咋啦?」錢樂跑過來問。
顏倦打量著他過長的劉海:「你們陸老師到底給了你們多大壓力,讓你頭髮這麼長都不捨得剪。」
錢樂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陸老師不給我們壓力,他也提醒我幾次剪頭髮來著,這不是大家都在努力嘛,我也想拼一把。」
他說完想起顏老闆雖然看上去不學無術,但是肯定高中還是讀完了的,於是看了顏倦一眼:「您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