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橙雙手把本子遞給陸策:「這是我們班同學自己做的回憶錄,裡面是所有同學想和您說的話,今天是高中生活的最後一天,我們把它送給您。」
班裡幾個感性的女生眼睛已經紅了,王安琪低頭盯著桌面看,強迫自己收回眼底的眼淚。
陸策垂眼看著溫橙手中淡藍色的硬皮本子,伸手接過隨意翻了幾頁,每一張都寫得密密麻麻。
「謝謝。」陸策看了一眼已經鴉雀無聲的學生們,幾十雙眼睛都看著他:「這是我收到的最特別也最珍貴的禮物。」
兩天的高考,一中在考場對面的馬路邊特地設置了一個休息點,作為班主任和副班,陸策和裴修言一直守在門口。
學校周圍路段都實施了管控,車子進不來,驕陽似火,陸策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看了一眼身邊的裴修言。
「緊張嗎?」陸策問。
裴修言笑了一下:「還行,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們。」
「顏倦說下午考完最後一科請班裡同學吃燒烤。」陸策看著校門口,還有不到半小時就結束考試了:「溫橙過來嗎?」
「來,」裴修言道:「本來說陪我媽出國旅遊的,特地往後推了一天。」
顏倦選了一個口碑不錯的燒烤店,溫橙不用參加高考,所以提前半個多小時就到了店裡。這些孩子們好不容易解放了,顏倦準備了不少低濃度的酒,見溫橙一臉乖巧地幫著他搬,又想逗他,拿出一瓶遞過去:「是不是沒喝過酒?」
溫橙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也是,」顏倦笑道:「乖寶寶是不能喝酒的。」
溫橙意識到這是在逗自己,抿了一下嘴唇,不開口了。
一個多小時以後,徹底解放了的孩子們呼呼啦啦地跑進燒烤店,一看到顏倦,全嚷嚷著喊「師母」。
「今天替你們慶祝,敞開了玩。」顏倦趁著陸策沒在,開了一瓶酒喝了兩口,隨意地靠在一邊,唇邊帶著笑意:「不過了先說好了,酒要適量,到時候喝多了給陸老師添麻煩可不行。」
劉龐早就餓了,一邊在冰櫃裡拿牛肉串一邊頭也不抬地積極響應:「那必須!絕對不耽誤陸老師和師母的好事兒!」
「什麼好事啊?」門外,裴修言剛好走進來,笑著接了一句。
顏倦看到陸策,放下手中的酒瓶就走了過去,全然不顧及身邊正在打鬧的學生們,抱住陸策的脖子仰頭看他:「陸老師怎麼才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陸策縱容地與他對視了一眼:「不是說不喝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