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扣住秦休双肩,感觉到手底下人身子的战栗,力道益发加大来,简直就想把这人揉碎了彻底毁灭掉。
“你居然敢服毒!”
染红两人胸膛的血色暗沉,秦休眉间更是一派青黑,就连刚开始被再三蹂蹑而红肿不堪的唇,也蒙了层暗色。
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但是,试问这天下间,有谁能不声不响对慕少游下毒?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
盛怒之下,沈千扬也说不清,自己心底那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暴戾究竟是为什么,他只清楚自己心底那种刻骨的恨。
刚刚才见过这人在他身下最脆弱最动人的神色,眨眼间,却又再次看到这人最决绝最残忍的模样。
为了拒绝他,可以算计好毒药发作的时辰,事先服毒,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当赌注。
都是为了拒绝他。
苦肉计……他以为这对自己还有效吗?
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这种自信,是凭什么!
“慕少游,今日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伴随着沈千扬残酷言语的,是他霸道的动作,忽略心底如利刃划过般难忍的痛意,沈千扬的手掌扣住秦休略细的腰,将他腿拉到自己腰间环住,执意要夺取这人的一切。
而因他这番动作,秦休咳嗽得更加厉害,张口想要说话,却又是一阵猛咳。好不容易止住,一番话说来,也是断断续续。
“不是……我贪生怕死……怎么……会自己服毒……”
沈千扬也太看得起他,今日种种事态发展,早非他一开始所能预料。他连日暮糙的秘密已被沈千扬获悉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猜到,自己会承受沈千扬这般折辱。
事先服毒……他若神机妙算到此种地步,今日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然而对于秦休的解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沈千扬,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
禁锢在腰间的手掌滚烫无比,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毒性发作起来,秦休觉得自己心口有若刀绞般疼痛,四肢的血液几乎也要随这毒药而凝结。
这毒……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
今日接触过的东西,会有问题的……
想要从厚重的迷雾中抓到点什么出来,但下身突然撕裂的疼痛却让他彻底失了思考的能力,沈千扬扣住他的腰重重冲进他体内,原本没有那功能的地方,一时间根本无法容纳对方的巨大。然而沈千扬却无视他身体的紧/窒,强硬地继续往深处推进,柔嫩的内壁经不起这般摧残而受伤,温热的血液从两人身体连接处溢出,将床单染得斑斑点点。
因沈千扬疯狂的举措,撕裂的痛楚与毒发带来的绞痛,还有被贯穿时的巨大屈辱感同时袭向秦休,秦休已如残烛枯灯的身子承受不住这般折磨,眼前一黑,顿时失了知觉,身子一软,人已倒在沈千扬身上。
秦休再度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的人,已不是面目森冷的沈千扬。而是淡淡笑了,温和如三月春风的唐秋。
全身上下被巨石碾压过般的疼痛,唇上火辣辣的感觉,还有身下某个地方的尴尬不适,全都在提醒着秦休,他昨晚所承受种种不堪,并非一场噩梦。
而唐秋人坐在床边,视线不断在他被咬破的唇和布满红紫吻痕的颈子上流连,面上的笑益发淡了去,眼底却冷得惊人,那神态却叫人看了,打从心里觉得不舒服。
在唐秋这种近乎审视的眼光下,秦休抬起眼,清透的眼底写满疲倦,“有关日暮糙的作用……沈千扬怎么会知道?”
明知道唐秋和他一样,不愿意昔日的慕少游出现在沈千扬面前。
但是除了眼前这个人,秦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够帮助沈千扬洞悉他的秘密。
毕竟,知晓日暮糙的人极少。
而沈千扬身边,他所知晓的精通药理的人,也就一个唐秋而已。
唐秋伸手替秦休掖了被角,动作轻柔无比,说话的声音也极低,只有面前的秦休能够听见。
“是我告诉他的。”
秦休闻言怔忪不已,虽然怀疑过,但真是唐秋,又觉得疑惑。过了好一阵,他才道:“告诉我原因。”
“千扬已经知道太多事情,我若再帮你隐瞒,只会让他疑心我。”
他唐秋,从来不愿意沈千扬对他有任何不满。
既然瞒不住,便牺牲秦休。
反正,以他们几人现在的身份立场,不愁找不到对秦休下手的机会。
闻言,再将一些事情略略一想,秦休嘴角勾起,冷冷笑了来,道:“那么,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日暮糙的根精里,掺了‘离恨’,再借沈千扬的手种到我身上。因为日暮糙的根精里面要混有我的血液,所以那毒只对我管用。”
‘离恨’这种毒,需以人的血液为引,日暮糙根精用来去掉秦休的伪装也需要血做引子。这巧合,刚好叫唐秋钻了空子。
下毒的玄机被点破,唐秋展颜笑了笑,不甚在意。他容颜清雅,笑起来温润如玉,但却因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破坏了这气质。
“可惜,他最终还是舍不得你,不是吗?”
想起沈千扬唤他来救人时怒极的模样,唐秋眼里的光芒益发阴狠。沈千扬最后还是狠不下心。要不然,此刻的秦休已然毒发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