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挑了眉转过身去,凑上来吻着沈千扬的唇,甚至将舌头伸入沈千扬口中,撩拨挑逗,待沈千扬呼吸稍粗,手便抚上他胸膛,吻也往下移落在喉结处,轻轻一咬。听沈千扬抽了口气,不由笑问道:“是要我这样吗?敢问沈教主,我服侍得可还好?”
微微上挑的眉,斜斜睨人的眼,眼中讥诮的意味,慕少游完全是在惹火人。
后背嘭一声撞向身后桌案,手里的药箱跌了下去,坠地的巨大声响却盖不过沈千扬口吻中的怒气。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慕少游笑了回话,“怎么不知道?”
沈千扬重重掐起他的下巴,多日的容忍退让终于到了极限,他是有错,但这人呢?是以为所有的责任都在他还是怎样?
他从来不曾问过自己,自己对他的气愤是从何而来。
若不是爱之深,怎会责之切?
他只会以冷漠对他。
正僵持中,沉静却被人打破来。
门外有人急急叩门。
“教主,有人求见。”
沈千扬满腔怒意正无处宣泄,猛然被打扰,出口的语气几乎能冻住人。
“谁准你们过来打扰的!”
门外的人自然能感受到沈千扬的怒气,回话中带了忐忑。
“教主恕罪,只是外面有位先生带了个孩子,自称是慕公子的师兄,定要求见。”
第二十章
门外人话才落音,慕少游紧贴着沈千扬的身子瞬间僵硬,再片刻,他听沈千扬道:“让他们等一阵,我很快就过去!”
“是。”
门外的人应了声赶紧退开。
慕少游笑容里的讥诮意味淡了些,后背抵着冷硬的花梨木桌案,生生的。
师兄和小痕,怎么会找过来?
知道问题的答案多半在沈千扬身上,他抬眼看去,只见那人脸色阴郁,眼里同样阴霾聚集。
心里自是一紧,不自觉再度将视线移开。
沈千扬掐住他下巴的手猛一用力,便将他脸转过来,逼他视线与之对视。
“想要去见他们吗?”
“你愿意让我见,我就去。你若不愿意,尽管让人告诉师兄和小痕,我不在这里。你说了话,他们也不能强逼着你要人,不是吗?”
本是温顺的话语,慕少游说话的语气也极淡,可听在沈千扬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若说慕少游会变温顺,倒不如说鹰会变兔子,那样或许还令人信服些。
重重甩开手,沈千扬道:“你想去见他们便去,我不会拦着你。”
他也拦不住。
把人扣在手里,只会把对方的心推得更远。
这些日子以来,慕少游的冷漠对待,已经快把他逼疯了。两人之前那些短暂的温存和睦,现在忆起,恍惚犹在梦里,美好得令人心醉,但随之而来的虚幻感却让人心如刀绞。
“你自己去见他们吧。”
不能相阻,也不愿去看到慕少游对着那两人颜欢语笑,沈千扬转身先一步离去。
不想沈千扬如此大度,慕少游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再看摔在地上药箱,怔了好一阵才蹲下身去,收拾散落一地的物品。
慕少游去到前厅时,莫耶正坐着品茶,秦痕人在他旁边站着,一双眼骨碌碌转着四处张望,一看见慕少游身影,便再静不下来,疾步过去扑到慕少游怀里。
“爹。”
秦痕跑得急,慕少游被他一撞,差点没稳住。失笑把儿子自怀里拉出来,慕少游低声训道:“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呆在你师伯身边也没学会点规矩。”
莫耶放下手中茶盏,插话道:“少游你这话可不对,我药王谷一向不拘礼法,小痕跟在我身边,能学到什么规矩?”
莫耶自是在说笑,但慕少游视线与他一交接,看莫耶朝他使眼色,就知师兄有话要说。
而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他牵了秦痕的手,先安抚了儿子几句,就领着莫耶秦痕去他的住处。
他的住处僻静,四周也没用多余的人,门一关,便与外面分隔开来。
父子两人分别数日,慕少游又是毫无缘由地随沈千扬离开,秦痕心底自然有怨气。但这小孩心思细密,也怕像前几次那样无理取闹会惹他爹生气,这次便学乖巧来,并不同慕少游使性子,只是紧紧抓着他爹的手坐在一旁,一点不多嘴,静听慕少游和莫耶说话。
对于莫耶的到来,慕少游心底尚有疑问,“师兄,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莫耶闻言眉头轻皱了下,道:“那日,沈千扬派人来朝华楼取你东西的时候,就已告诉我你们的去向。”
只是当时沈千扬也让人传信,说莫耶和秦痕要是想见慕少游,尽管来金陵找他们,他绝不阻挠。但有一点,不许莫耶动把慕少游从他身边带走的心思,如果让他发现药王谷暗中算计,不管是谁的主意,绝不姑息。
莫耶心思缜密,即知晓慕少游的性情,又清楚他与沈千扬之间的纠葛,再加上之前对唐秋事情的估算,一猜测,登时明白两人间出了问题。
但沈千扬既然不拦着他见慕少游,也未隐瞒他自己的去向,就证明了沈千扬不会向当初那样,囚禁折磨慕少游。在这件事情上放下心,莫耶也就不急着前来,只想给这两人些时间解决问题。
莫耶倒是这么想,可秦痕那小孩找不到慕少游,却不乐意了。
慕少游突然和沈千扬一起失了踪影,连招呼也没打一个,有了前些日子闹别扭做铺垫,小孩子想事情越想越糟糕,就怕慕少游将心思都落在沈千扬身上不再顾着他,想得害怕了,便整日缠着莫耶,要见慕少游。
莫耶给缠得没办法,琢磨着这十来天的时间,沈千扬和慕少游再多的问题也该缓和了,这才带了秦痕来金陵寻人。
可到了金陵,见到慕少游,观对方神色听对方言语,莫耶才知晓,慕少游和沈千扬之间的问题,远比他设想的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