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鷗打開副駕駛的門,一貫的懂事乖巧,自覺地湊過來要吻宋時淵,被宋時淵躲開了,但他嘴上不忘撒嬌:「宋哥,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
宋時淵從車的抽屜里掏出一張支票,遞給白小鷗:「你以後不用再伺候我了,這些錢足夠你上大學這幾年衣食無憂,以後好好讀書,別再混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了。」
白小鷗看著支票上的數字,喜上眉梢說:「謝謝宋哥。」
他剛要下車,手扶上了車的門把手,卻回身對宋時淵說:「宋哥,有時候橡皮筋拉的太緊,是要斷的。」
宋時淵看著眼前這個男孩,除了這張臉讓他滿意,還有一點便是他極其懂事,不該說的話從來不多嘴一句。
宋時淵大手上去揉了揉他的頭髮說:「小兔崽子,已經開始教育我了。」
白小鷗開門下車,再次笑著說:「謝謝宋哥,再見。」
御家園的樓下,宋時淵給江成書打電話:「你下樓來。」
江成書坐進副駕駛,宋時淵猶豫不決,最後頓了頓說:「小書,我們重新開始吧。」
江成書原本的視線是盯著車窗外的景色,他很輕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但也只是在聽而已,並不是同意,他突然不想再去追究這些東西了。
宋時淵繼續說:「如果你是因為我之前濫交,我答應你,再也不去找別人,以後每天都回家當一個......」
「不是因為這個。」江成書突然打斷他。
他原本沒有聚焦的目光移到宋時淵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直視過來的時候,眼睛裡竟然有幾分冷冽,認識這麼多年,宋時淵從沒見過江成書這種眼神,幾乎能把人看得心頭一凜。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還能是什麼?」宋時淵和他對視,反問道。
江成書仔細看了他幾秒,突然覺得可笑,不是宋時淵可笑,是自己可笑,到底怎麼想的,會把那麼多的愛燃燒在這樣一段無望的感情里。
心死了,還被對方當成鬧脾氣,還以為罪魁禍首隻是某一件事,但其實呢,只不過是導火索,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是很多東西。
江成書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慢慢說:「現在都不重要了,你明白嗎?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想繼續了。」
能讓宋時淵低下頭來已經是天大的讓步,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又讓他回到過去,被侮辱,被傷害,被踐踏,循環往復,算了吧。
已經沒有力氣再重蹈覆轍了,真的很累,他們有過快樂的時光,最開始那幾年,江成書真的覺得很幸福,但那真的不夠,他沒有辦法再靠那些微弱的星光支撐下去,再無數次嘗到隨時可能被欺騙的恐懼。
也許宋時淵會改,也許他堅持不了一段時間又會去尋歡作樂,可是那又怎麼樣呢?曾經的傷害是真實存在的,他心裡的疤痕也是永遠補不上的,所以乾脆結束對大家都好。
江成書說:「你是不是覺得屈尊降貴來找我,可我不但沒有屁顛屁顛的跟你回去,反而不識抬舉,所以會很生氣。」
他不必用眼睛看,都知道現在宋時淵的臉色有多難看,他笑了一下說:「但是,過去十年裡,我的痛苦你永遠也感受不到,就因為你是宋時淵,所以我們永遠都不會有一段平等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