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那麼隆重吧?反正王太后對我毫無好感,盛裝出席只會更加惹人不快。」
「反正一樣要被百般挑剔,那當然要打扮得無懈可擊得被挑剔。」
艾格尼絲放棄和長姐在這方面爭辯,看著簡重新進門後開始為蘇珊娜一個個打開箱子。
「今晚的宴會,國王會出席嗎?」
蘇珊娜的背影清晰可見地僵了片刻。而後,她沒什麼起伏地答道:「應該不會。」
窗外不知何時起開始飄著夾雪的雨,灰濛濛的夜色將下城的燈火幾乎淹沒。艾格尼絲從蘇珊娜的言行中捕捉到了一絲怨恨的氣味:
「國王去打獵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奧古斯特去打獵了,雖然冬天打不到為什麼,但他一直這樣。」
坐在上首的王太后凱薩琳以埋怨的口氣向理查再次解釋,議政大臣們配合地會意輕笑。
對於今晚列席的人數而言,紅堡的宴會廳大得有些過分。城中使用的依然是舊式巨型燭台,廳中光線昏暗,不止是斑駁的壁畫和褪色織毯上的人臉晦暗不明,坐在長桌另一頭的人也面貌模糊。
理查與大神官魯伯特坐在離王太后最近的地方。蘇珊娜的坐席在魯伯特左手邊。似乎是有意為之,艾格尼絲沒有被安排在對側的理查的身邊的位置,而是坐在了王后左側的再次席。
艾格尼絲身側是紅堡中德高望重的大學士,但這位老者似乎對宴會毫無興趣,一直在喃喃自語地背誦冷僻的修辭演說段落。而除了最初的寒暄之外,其餘賓客幾乎當公爵夫人完全不存在。
興許是旅途勞累,艾格尼絲比往常欠缺耐性,有幾次差點打斷大學士的絮語,替他把後文背下去。
蘇珊娜顯然對這樣的氣氛習以為常。不知是否是魯伯特在座的原因,她沒有使用言語調動他人的情緒。
「小王子呢?」另一邊,理查輕聲詢問。
長桌上愉快的低聲交談立刻止歇。
做客的公爵再次問了個令人難堪的問題。
凱薩琳輕咳一聲,意味深長地向蘇珊娜看去:「這要問王后。」
「奧古斯特還小,很少參加這樣要持續到深夜的宴會。但明天他肯定樂意來向您問好,理查大人。」
理查頷首,還算熟練地將話題轉向別處。
艾格尼絲和蘇珊娜對視一眼。王后只是一笑。那笑容中沒有任何深意。
桌首的話題卻又轉向了國王奧古斯特。這次是王太后自己起頭:「奧古斯特幾乎不怎麼參加這種活動,或者說,王后在場的活動,他好像都不怎麼參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