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尤麗佳微笑著應下,目送艾格尼絲整理著面紗別針往外走。她側眸看向希爾達,抬了抬眉毛:「有何貴幹,希爾達卿?」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希爾達直率地指責道。
尤麗佳怔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似地往後一甩頭:「我經常被人那麼說。」在紅髮騎士回應之前,她又慢悠悠地說:「我是主動向王后請命來侍奉艾格尼絲女士的。因為在梅茲第一次碰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是位有趣的大人。和王后還有那位長兄不一樣,看得出來她很迷茫,一直在掙扎。不過,如果她因為情感上的糾葛一蹶不振,我會非常失望。」
希爾達神情古怪,顯然想反駁但又覺得對眼前這位性情乖僻的女官說什麼可能都毫無用處。
尤麗佳見狀輕笑出聲:「而且那個小騎士真的不會再回來麼?我看未必。」
「這次難說。」希爾達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情沉下去。
「艾格尼絲女士的事說到底還是她自己的事,我和你都有自己該做的工作,不是麼?那就請容我先告辭了。」這麼說著,尤麗佳便迤迤然離開。
希爾達抓了抓頭髮,追著艾格尼絲離開的方向往花園而去。
轉晴的天空澄澈如水晶,正午的日頭蒸乾了水汽,新修葺過的城牆和繁盛的綠樹都被照得精神煥發。
就好像整晚的大雨沒有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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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所在的提洛爾船隊被多奇亞半途劫走後,布魯格斯排遣試著前往索蘭諾,要求費迪南侯爵派人將公爵護送回科林西亞。
費迪南先試圖以各種由頭拖延,艾格尼絲再三派人催促之下,多奇亞的侯爵大人最後乾脆聲稱,理查本人認為如果回到科林西亞可能有生命危險,因此自願在索蘭諾暫住。如果身在布魯格斯的公爵夫人願意南下前往索蘭諾將大權交還丈夫,那麼費迪南侯爵很樂意派遣手下護送公爵夫婦回家。
艾格尼絲以身體不適,無法在炎夏長途旅行為由婉拒了這一邀請。
七月,以弗雷德加為首,南科林西亞的一大半領主開始召集騎士,首要目標是此前投誠的三座要塞。其中兩座眼見被圍,乾脆地投降,重新向弗雷德加宣誓忠誠,並向弗雷德加和艾格尼絲分別送去了族人作為擔保的人質。
第三座堡壘距離多奇亞最近,位處查特萊河對岸,立刻向費迪南請求增援。而科林西亞方面在多奇亞的援軍抵達前就撤回了河另一邊。
正面的軍事衝突得以避免。
數日後,身在索蘭諾的大神官魯伯特宣布:理查與艾格尼絲·海克瑟萊的婚姻契約無效,費迪南與理查身為表兄弟,次子阿方索·法比安·特雷多的生母與梅茲王國王太后凱薩琳是表親,而理查的第一任妻子與凱薩琳同宗,阿方索應當被認可為理查的合法繼承人。
梅茲大聖堂駁回這一決議,聲稱流亡的偽宗沒有裁定婚姻的權利。而阿方索·特雷多早就放棄世俗身份和一應繼承權進入神殿,如今突然放棄神官身份與反悔誓言無異,為教典所不容,同樣應當被開除教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