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雅各布心虛地吐吐舌頭,跟上去,「又麻煩你了。」
黑髮綠眼睛的騎士隨意地搖頭,懶洋洋地說道:「舉手之勞。」頓了頓,他瞥了雅各布一眼,問道:「走不動了?」
雅各布老實交代:「天太熱了,這附近又都是蟲子……」
對方就「哦」了一聲,也沒再多關心他。
雅各布也不因為騎士的冷淡態度而生氣。這位讓·柯蒂斯卿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幹勁,但出發以來已經這麼幫了他好幾次。雅各布覺得讓其實是個好人。他對讓很感興趣,但對方不怎麼願意說自己的事。
與雅各布一樣,讓也是代替兄長響應徵召加入行軍隊列的。雅各布猜想讓應該比他年紀大不少,但這位騎士身上有種奇妙的氣質,說不清道不明,經常會讓雅各布誤認對方和自己是同齡人。雅各布對本人這麼說過,讓聞言愣了一下,笑出聲來。最後雅各布還是沒弄明白讓究竟多大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號角聲。
「前面這片樹林後有敵人的營地!全體準備出擊!」
騎著攜帶符石的快馬,傳信的副官大叫著在沼澤之上如履平地,疾馳而過宣告消息。
「出擊--?不是原本要到了河谷和西軍匯合,在那裡準備對壘的嗎?」
「敵人走得比我們意象中要快!」
隊伍一片混亂,最前端已經紛紛上馬衝進樹林,中後段隊列還困在沼澤之間的泥地上,不知所措。有人拔劍出鞘,立刻被人呵斥:
「在這種地方根本沒法揮劍,你要砍自己人啊?」
副官已經抵達隊伍末端,喊著同樣的訊息折返:「前面這片樹林後有敵人的營地!全體準備出擊!全員--」
一支羽箭嗖地命中副官額心。
鮮血四濺。
坐騎受驚一個踉蹌,但浮空符石還在運作,馬匹根本停不下來,繼續向前疾馳,而副官還溫熱的屍體便這麼被甩了出去,跌進沼澤,很快沉了下去。
驚叫,張開的盾牌之間的碰撞,喚醒護身符的嗡嗡符文聲……
在喧譁中,雅各布清楚聽見身側的讓十分不耐地咂舌一聲,將頭盔扶正,而後利落地翻身上馬,左手舉起盾牌護住要害,一蹬馬腹要走。
「讓!」雅各布大喊。
讓從頭盔中俯視的綠眼睛很冷,不客氣地命令:「你想死麼?拿起盾牌上馬。」
「可是--」雅各布上馬,才舉起大盾,天上就降下黑色的箭雨。盾牌受擊劇烈震顫了一下,他將尖叫咽下肚,急忙將頭盔戴好。
讓座下的黑馬已經長嘶一聲,撞開前方中箭受傷原地打轉的坐騎,向前沖了出去。
雅各布學著讓的動作,略微縮身往馬背上伏,也一提韁繩策馬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