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当时听了就来气,他不是气陆拾,他是气顾锦年。
“什么叫同意你可以过去看他?”张远冷笑一声:“那小子怎么说的?”
陆拾眼里的光闪闪烁烁的。
“他说,让我下了飞机,转一号地铁,倒数第三站就在他的学校。”
“拾哥,咱忘了他好不好。咱漂漂亮亮一个人,不管是喜欢妹子汉子,什么样的人不可以啊,为啥偏要在他那一棵树上吊死。”
张远觉得陆拾冰雪剔透,难道他听不出顾锦年的言外之意?
老同学千里迢迢来看你,让老同学自己坐地铁去他学校。
他把自己当什么?
他把陆拾当什么?
张远是陆拾的朋友,这场感情里,张远看的清楚。
他不愿看着陆拾爱的那么卑微,他不愿看他受到伤害。
他了解陆拾在感情上是一个单纯的人,心思清澈干净。
张远自己纵横情场,他知道顾锦年也不差。
陆拾没有顾锦年那种经验,他的爱几乎是本能的,没有技巧,只有对他的一腔衷情和执着。
这样的他,不是他眼里那个清高自持的陆拾。而像是将自己的腹部袒露给人的宠物狗,只是为博取主人的一点温情。
或许顾锦年会给他这种温情,但张远觉得,顾锦年更有可能会狠狠踩他一脚。
不管哪一种,张远知道,这都不是一场平等的爱情。
这种爱,注定无望,
陆拾那晚想了很久,终究没有给张远一个答案。但张远知道,陆拾最后还是没有去找顾锦年。
他没有自取其辱,他管住了自己。他不再提起这个名字,就似这一份情已止,这一段缘已灭。
只是陆拾这些年一直单着,他好像再没决定要和谁在一起。
就像张远说的,不管男的女的,找一个伴总是好的。
可是陆拾一直没有找到,孑然至今。
张远替他着急,几次电话里都提及此事,眼看就要三十的男人,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顾锦年那边铁定是风生水起地谈着恋爱的,他那种人才闲不下来。就是他想闲下来,姑娘们也不会让他闲着。
他们两个人,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好在陆拾再不提顾锦年,这也算是他一大让步。
他不再跟自己较劲了,他不再和空气拔河。
张远觉得,他只是在等着一个人吧。
等着一个和顾锦年一样的人,可以强势地打开的他的心防。然后他的爱又会如滚滚逝水一般溢出来,汇聚成一条汹涌的河流,来浇灌他已干涸多年的这片心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