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珣看一会儿奏章就扭头瞧云绯一眼,终究放了奏章,到云绯旁边,合上云绯手中的书:“不高兴了?”
云绯浅笑:“酒和书你自己去选,我没那个功夫。你说过章御医按摩术好,你叫他来给我按摩。”
宗珣知道不该让云绯为沈徽效劳。云绯自己愿意做和他让云绯做,其间的差别大了,云绯这是恼了。因笑道:“我来给你按摩。”云绯真的伏在床上由着宗珣按摩。宗珣侧头到云绯面前,见云绯在微微笑。
到第三天宗珣也没见云绯去挑书取酒,只得命宦官随意取了,装车备好。林奕来辞行,云绯浅笑着从里间出来,抱了一个包裹,对林奕道:“辽东冷,这是皇上赏我的紫貂,我如今不喜欢这颜色了,好在它保暖挡风,送你吧,一路小心照顾自己,别冻着了。”
林奕不知怎样好,眼望皇帝,不敢接。
宗珣笑:“云老师给你的,就拿着啊,别辜负了云老师一份心。”
林奕谢皇上、谢云大人,接过包裹,告辞离去。云绯温温和和的一直送出甘露殿,送到宫门口。
林奕终究狠下心来停步,终结这美好敲碎心灵的片刻:“老师,您回去吧。多休息,保重自己。别和皇上怄气。”林奕的眼圈莫名红了。
云绯默然望着宫门外道路,出了这宫门,有万千生活——木然点了点头。
林奕眼中含了泪:“老师,我作了一些琴曲,您可想看看?”
云绯眼中现出欢喜:“快给我,怎么才说?”眸子中的光亮如孩子似。
林奕从怀中取出一沓琴谱双手奉与云绯。云绯弯唇而笑:“谢谢你。”
“老师告辞。”林奕再说不下去,掩面出宫。
云绯望林奕走远,才抱着琴谱慢慢回来,没有去甘露殿而是回会心阁,坐到琴前。
身体仍然不适,也不予理会,翻看琴谱,然后拨动琴弦。
只有音乐,会不离不弃,相伴永恒。
却原来,不做男宠,连朋友都没的做了。云绯翻翻覆覆想着。他在他的心中,只是这样吗?
不知为什么,泪水无知觉的滴落琴上,终究抚在琴上大哭,从没有这么伤心过。
宗珣走进来,坐在云绯身畔,手伸出来,停住,终究还是揽住云绯的腰,将云绯抱在怀里。
“你放心。”宗珣说。
云绯脸贴在宗珣的胸前,感受着宗珣的温暖,用宗珣的衣衫止自己的泪。喃喃道:“你知道吗?我在饮鸩止渴。”
“你想什么呢?我此生,只爱你一个。不会变。”宗珣说。
云绯不语,只是用耳朵听宗珣的心跳。宗珣低头慢慢的吻云绯的眉额。云绯闭目,静静的享有着这一刻的温存。
“我立个誓给你。”宗珣摘了腰间的匕首,□□,在自己左腕割下去。
痛得他一激灵。云绯惊疑从他怀中起身,忽然发现宗珣左腕在流血,叫:“你疯了!”慌忙按压捆绑止血。
宗珣忍痛看云绯忙乱,笑:“你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