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約沐浴後,等蕭逸回來,不知道蕭逸回王府能不能到正院來。
初更天,暮色降臨,桂香掌燈,顧如約坐在燈下看書,邊等蕭逸。
她不知道宮裡的消息,皇后病重事態發展如何,從皇后染病到現在,她們從西北回京,路上又耽擱了,到京城一個月以後了,如果巫蠱事件發生,事態很難控制。
對沉香說;「你去看看殿下回府了嗎?」
蕭逸去見梁帝,回府後第一時間應該見幕僚和心腹親信,而不是急著來看自己,這一點顧如約還是清楚的,蕭逸未來成就大業,不可能整日兒女情長。
天擦黑時,沉香去外院已經問過了,晉王沒回府。
這次去看,沉香很快迴轉,「主子,殿下回來了,奴婢問辛駁,辛駁說殿下在寢殿,好像商量事情。」
她猜測的不差,蕭逸見梁帝後,要跟謀士和心腹商量對策。
顧如約手裡捧著書,沉不下心看。
天色完全暗下來,顧如約看了一眼窗外,月影疏淡。
譙樓鼓打三更,顧如約心裡有事,睡不著。
門外傳來腳步聲,桂香的聲音傳來,「殿下回來了。」
顧如約放下書的動作有點急迫,站起身,朝門口剛走了幾步,蕭逸大步走入,明路和慶俞跟在身後,沒看見高升。
顧如約蹲身,「殿下。」
「還沒睡?」
蕭逸的表情冷肅,顧如約惴惴不安,屋裡的四角已經鎮了冰塊,空氣里涼絲絲的。
顧如約幫蕭逸脫外袍,邊問:「殿下吃晚膳了嗎?」
「沒有。」
「殿下見到皇上了?」
蕭逸嗯了一聲。
天家父子也是君臣,蕭逸跟皇帝談了一個下午,連晚膳都沒用,皇帝沒留膳,對蕭逸還沒有處置,態度不明朗。
這次西北的戰役,如果蕭逸不是差點喪命,顧如約估計蕭逸躲不過跟魏王一樣的下場。
晉王被人伏擊行刺,皇帝在沒有查清事情原委之前,對蕭逸的不能輕易處置,這一點顧如約心裡有底,她現在關心的是皇后的事情發展到什麼地步,又不能表現過於關心,一個側妃,對內宮的事和朝事過於關心,也是帝王家的大忌,尤其是蕭逸這種敏銳又精明之人。
蕭逸脫掉外袍,坐在榻上,顧如約對桂香說:「傳飯。」
明路取銅盆倒水,端在蕭逸面前,跪下水盆舉過頭頂,顧如約給蕭逸挽袖子,蕭逸似乎想事情,顧如約忍住沒問。
蕭逸洗了手,顧如約拿手巾遞給蕭逸,蕭逸接過擦手,說;「母后病重,父皇擔心母后的病情,太醫院的太醫束手無策,宮裡傳皇后的病蹊蹺,隱隱約約有苗頭,父皇已經開始疑心有人背後作祟,宮裡人心惶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