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形單影孤,桂香和沉香兩人輪流值夜,現在剩下沉香一個人,沉香的話也少了,主僕二人談起桂香,忍不住落淚。
主院少了桂香、千兒,又正直疫病時期,主院沒了歡聲笑語,氣氛沉悶。
顧如約忍住悲痛,照常帶人在王府門前煎藥,發給城中百姓。
沉香背著顧如約常常偷偷抹眼淚。
三日後,蕭逸突然回來,帶來一個好消息,顧仲方已經配製了抑制疫病,延緩病情的藥物。
聞言,顧如約垂頭,心裡難過,桂香沒有等到。
辛駁回來了。
他從城外一回來,直接到上房,進門跪在晉王和王妃面前。
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奴才想娶桂香為妻。」
他去了桂香的墳前,四周一片荒草,桂香的墳孤零零的坐落在曠野里,桂香的名字下沒有任何備註。
那一刻他要一頭撞死在桂香墳前,陪伴桂香,黃泉路上兩人相伴,如果桂香沒死,王妃把那日的問題重新問他,娶菱兒還是娶桂香,他將沒有半分猶豫回答娶桂香,可是現在天人永隔,是他辜負了桂香。
短短几日,辛駁面容憔悴得不成樣子,眼窩深陷,眼睛布滿血絲,如一口枯井,死氣沉沉,不像活人。
顧如約默然,最悲哀的莫過於當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麼的時候,想要的已經沒有了。
辛駁現在要把桂香冠上他的姓氏,這是桂香一直期盼的,可屢次失望,終究放下了。
良久,顧如約傷感地說;「桂香走時,給你留了一句話。」
辛駁如死灰一樣的眼睛,動了一下,嘶啞的聲音問;「什麼話?」
「祝你跟菱兒幸福。」
辛駁呆了良久,眼睛裡再無波瀾,神情低沉,「奴才這輩子不會娶任何人。」
桂香走了,除了一句話,沒給他留下任何東西,桂香的東西,因為染上疫病,顧如約命人拿到郊外墳前燒掉了。
她想這也是桂香的意思,乾乾淨淨,就像這段感情,了斷得也乾乾淨淨。
顧如約聽青峰說,辛駁在桂香墳前坐了三日,不吃不喝,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幾次尋思,被青峰等人攔下。
桂香走了,她不知道,在她喜歡的這個男人心裡,刻下永久的烙印,她死了,這個男人的心也死了。
辛駁走時,挺直的脊背塌陷了,滄桑似一位老者,終其一生,辛駁都走不出陰影,把自己打入一個囚籠。
顧如約難過地說;「當初,我應該把桂香留在小山村,那樣她們二人一輩子幸福平靜地生活。」
也不會像現在一個死了,一個孤獨一生。
蕭逸把她摟在懷裡,「如約,這不是你的錯。」
後來兩人談起桂香和辛駁,蕭逸說;「你這個丫鬟太死心眼。」
顧如約說:「女子在一段感情里都死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