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宗彥懷疑蕭逸其中做了什麼手腳,顧如約的出身不一般,大有來頭,難道這是她借用的身份。
想著,顧如約已經走到跟前,斂身行禮,「侯爺。」
「晉王妃來了。」
顧如約站在觀瀾亭里,湖西面水平線上半輪紅日,黃昏的景色極美,說;「這個地方觀落日最佳。」
「晉王妃在侯府住多少日子了?」
「二十一日。」顧如約不假思索的回答。
「晉王妃記得很清楚,看樣我想留晉王妃是留住人,留不住心。」
「侯爺是想放我回京?」
一隻信鴿落在顧如約肩頭,信鴿不怕人,施宗彥伸手把信鴿從她肩頭拿下來。
「晉王如果知道你住在侯府,蕭逸有沒有什麼想法?如果我放你回去,蕭逸心中可否有芥蒂?」
「不會。」顧如約肯定地回答,「晉王說過,鎮西侯頂天立地,光明磊落,兩軍交戰之時,晉王對侯爺這樣的對手很欣賞。」
施宗彥負手,一副悠閒之態,「我一個亂臣賊子,在晉王妃眼裡頂天立地,光明磊落?」
「時勢造英雄,侯爺自然不認為自己是亂臣賊子。」
「你真這麼看?」
施宗彥側過頭,似乎有興趣跟她談話。
「如約所言,發自肺腑。」
「晉王妃很會說話。」施宗彥盯著她,歉意地說:「晉王妃住在侯府,是我照顧不周,下毒之事,我保證不再發生。」
「如約是客,叨擾多時,給侯府添了不少麻煩。」
「你是擔心晉王知道,擅自離京而獲罪。」
施宗彥劍眉微挑,炯炯有神的眼睛,能看透人心。
顧如約的心思被點破,不否認。
「你為晉王差點丟掉性命,我很好奇,晉王能否為你不顧一切。」施宗彥唇角帶笑,「要不要我試一試,蕭逸知道你在我侯府,能否來救你。」
顧如約的唇緊抿,眉宇間的擔憂之色,施宗彥看在眼裡,「晉王可真是好命,我修書一封給晉王蕭逸,我們打個賭,就賭你的夫君晉王殿下能否趕來西北救你。」
「蕭逸如果來,我放你回京,蕭逸如果不來,你留在侯府一輩子。」
施宗彥像是極有興致,嘴角邊噙著笑,專注地看著她,「晉王妃敢賭嗎?」
顧如約袖子裡的手指捏緊,「賭不賭,侯爺決定,由不得我。」
「我是問晉王妃的意見。」
蕭逸在熱孝中,擅自離開京城西山皇家陵寢,如果被人發現,蕭逸罪上加罪,本來在西南封地形同發配,現在守皇陵,相當於軟禁。
「侯爺,我還有什麼選擇嗎?」
「似乎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