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貞檸接過丹珠遞過來的濕手巾,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一輛馬車在武士護衛下,朝南方向行駛,顧如約掀開窗簾,馬車正經過朔東鎮,她要趕到小山村,跟容安等人匯合,她已經稍信到五嬸家,相信容安一定等在小山村,沒看見她容安一定不肯離開。
乘坐的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行駛,下午到了離小山村最近的鎮上,馬車出了鎮子,走二里地,就看見延綿大山。
顧如約放下車簾喊了聲,「停!」
馬車四周騎馬護送她的鎮西侯派來的武士停住不前,顧如約走下馬車,對武士頭領說:「前面就到了我要去的地方,你們就送到這裡吧。」
武士們騎馬離開,馬車留下了。
顧如約朝山腳下走,通往山上這條路她走熟了,在小山村住時,經常由這條路去鎮上趕集。
山路兩旁野草叢生,點綴著五顏六色的野花,鼻端一股青草的芳香。
顧如約加快腳步,她跟容安匯合後,立刻趕回京城,在半路截住蕭逸。
前面山腳下站著十幾個人,馬匹悠閒地在草地上吃草。
顧如約疾步朝這些人走過去,容安看見熾烈的陽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奔過來,甩開步子迎著顧如約疾走過去。
兩人離著一步遠的距離停住,顧如約看見容安由於激動玉白臉的通紅,陽光照耀下,鳳眸中閃著璀璨的光亮,「王妃。」
這一聲微微顫抖,包含著千言萬語,多少日子的寢食難安的等待。
當日他眼看著顧如約的馬匹狂奔而去,自己卻無力阻止,曾經自責悔恨,自己武功不精,保護不了顧如約。
沿著顧如約馬跑的方向尋找,找到陡峭前,下雨天,馬匹留下的腳印,直通往峭壁下,峭壁前還留有馬匹失足滑向山下留下的痕跡。
容安看見,驚嚇過度,幾乎肝膽欲裂,無邊的恐懼把他淹沒,大雨淋在身上,毫無知覺。
他冒雨帶人繞道下山,找到了摔死的馬匹,沒有顧如約,容安恐懼到極點的心,稍稍緩解,在馬匹摔死的地方,找遍四周,沒有顧如約的影子,絕望中容安生出一絲期盼。
找不到顧如約,他也不準備回京城了,翻遍了西北,沒有顧如約蹤影。
他住在山上辛駁家中,不放棄尋找顧如約,每日早出晚歸尋找顧如約。
那段日子的煎熬,容安迅速消瘦,當內心絕望就快要崩潰時,接到顧如約的書信,知道她平安,容安緊緊地捏著那封只有四個字的書信,眼圈紅了。
顧如約望著容安,容安如玉溫雅,翩翩公子,現在形容憔悴,失去了往日神采,心裡很難過,「容公子,我讓你們擔心了。」
「王妃這段日子去了哪裡?」
「我們上山,說來話長,我慢慢同你說。」
一行人上山,故地重遊,小山村倍感親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