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把一個人看成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首先考慮他的安危,為他著想。
顧如約早已有的決定,此刻越發堅定。
顧如約把傅念卿送回慶王府,回府後,開始寫給梁帝的奏摺,奏請留在京城,晉王獨自回西南封地。
自己留在京城,作為人質,讓皇帝放心,奏摺沒有明說,表達了主動作為人質的意願。
她跟蕭逸說了這個想法,蕭逸不答應,她越過蕭逸,直接給梁帝上摺子。
寫完又仔細看了兩遍,確定措辭沒有問題。
奏摺送上去。
御書房的翹頭案上,躺著兩本奏摺。
一本奏摺,是西南地方官員上的摺子,摺子上寫著,南姜國屢次騷擾我邊鎮,據悉要大舉來犯,鄰國息國也蠢蠢欲動,晉王離開封地,軍隊一團散沙,在前不久我瘟疫中兵將損失過半,戰鬥力減弱,恐難以抵擋外敵入侵。
另一本奏摺是晉王妃顧如約的,請求滯留京城,晉王蕭逸回封地抗敵。
梁帝拿起晉王妃上的摺子,反覆看了幾遍,放下。
太監到晉王府傳皇帝口諭,召晉王妃覲見。
梁帝蕭淙有十幾個兒子,晉王妃顧如約他見過,沒過多注意,看著御書房屏風後轉出一個女子,覺得有一點面熟,似曾見過,又想不起來了,梁帝日理萬機,後宮三千,想大概跟那個妃嬪長得像。
他記得晉王妃是小戶人家出身,可看她舉止從容,皇帝單獨召見,一般的王妃都會緊張,看不出晉王妃一絲緊張膽怯。
顧如約走到梁帝面前,大禮參拜,「兒臣拜見父皇。」
聲音不高清晰入耳。
「平身!」
「謝父皇!」
顧如約起身,站過一旁。
梁帝蕭淙一直觀察她,看著她的目光頗有深意,「晉王妃,你上摺子不跟隨晉王去西南,是怕西南苦,不願意隨自己的夫君去?」
顧如約沒接觸過梁帝蕭淙,這一番問話,詮釋了梁帝的多疑個性。
「兒臣與晉王夫妻情深,願意生死相隨,兒臣在西南半年,親眼見到西南百姓之苦,相比西南百姓的太平日子,我大梁長治久安,兒臣夫妻分開算得了什麼。」
梁帝蕭淙琢磨她這番話,差不多打消了心中的疑慮,梁帝蕭淙所考慮的是晉王妃沒有子嗣,晉王妃一個人當做人質留在京城,分量夠不夠。
朝廷派不出兵征戰異族,蕭逸在西南一年,西南邊陲沒起戰火,又控制了疫病的蔓延,西南百姓過太平日子,梁帝對西南這一塊後顧無憂,現在西北有鎮西侯時刻威脅京師,梁帝分不出精力。
顧如約看梁帝半晌不語,把自己的意思說清楚,多餘話的不說。
說多了,那一句話反而引起梁帝的猜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