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卿的煩惱,畢竟是家事,外面的大事不比內宅小事,一招不慎,就會招來滔天大禍。
顧如約把擔心傅念卿的心思,轉到朝堂的事情上來。
想皇帝如果分封,懷王封在何處,會不會像晉王戍邊。
這個問題不久便揭曉。
京城第一縷秋風吹來,秋高氣爽,梁帝率領文武群臣去避暑山莊秋獮,隊伍浩浩蕩蕩出了京城。
顧如約翻著黃曆,掐指算下日子,蕭逸已經到了西南封地。
秋季,京城的暑熱過去了,天氣晴好,顧如約閒來無事,帶著沉香和甘草到花園採摘菊花。
顧如約用手摘了一朵菊花,對沉香和乾草說;「食用泡水的花不能用剪子,那樣花朵染了剪子的鐵鏽味,這種單瓣的為佳,沾露水和雨水的花久放變質。」
乾草說:「採花還有許多說道。」
沉香跟主子曬過干菊花,說;「還有你不知道的說道,咱們主子見多識廣,懂得多,跟咱們主子長見識,能學到不少東西。」
甘草嘴甜,「我原來想自己被賣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家,遇到尖酸刻薄主家,死的心都有,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造化,跟了王妃,不挨打受罵,比小戶人家的小姐過得都好。」
顧如約看一眼甘草,甘草不像沉香,沉香心口如一,太機靈了,做下人未必是好事。
這兩日顧如約帶著兩個丫鬟採摘菊花,採摘的菊花拿到閣樓上,均勻的攤在閣樓乾燥通風的地方,讓其自然晾乾。
甘草說;「主子,我們在家鄉時每到八九月份,也採摘菊花晾曬,都是鋪在外面,在大太陽底下曬乾。」
顧如約看著閣樓上地上鋪著一層嫩黃的花朵,煞是好看,說;「這是醫書上寫的,這樣曬出來的花的顏色、形狀和氣味好。」
「曬乾要多少日子?」
「十幾日吧。」
顧如約每日帶著兩個丫鬟去看閣樓上晾曬的菊花,京城過了雨季,連著十幾日晴天,顧如約拿起一朵菊花,菊花曬乾了,可以收起來了。
一個外院跑腿的媳婦走來,站在閣樓下,揚聲喊;「王妃,容公子來了,求見王妃。」
容安來了,一定有重要的事。
顧如約下了木梯。
容安等在前廳里,看見顧如約進來,站起來,抱拳,「王妃。」
「容公子請坐。」
顧如約沒坐上首,側坐相陪,她跟容安相處,像朋友兼兄長的關係,容安對她的心意,顧如約知道,兩個人不點破,相處自然親近。
「出什麼事了嗎?」顧如約問。
容安道:「皇上去避暑山莊秋獮遇到刺客,皇上沒有受傷,受了點驚嚇,正在趕回京城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