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砸在了他的心尖上。
仿佛帶了灼人的溫度,薛鈺立刻縮回了手。
她哭了?
他的心剎那間又亂了,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他把她弄哭了。
煩躁地吐出一口氣,他伸手攫住她的下頜往上一抬,果然見到她淌了滿臉淚,正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一雙桃花眼像是水洗過一般,眼圈泛紅,纖長的睫毛上盈滿了淚,輕輕一眨,淚珠便從頰邊滾落。
她哭得鼻尖泛紅,輕輕翕動著鼻翼,扁了扁嘴,模樣委屈極了。
薛鈺喉結滾動,逼自己冷下心腸,捏著她的下頜,嗤道:「趙嘉寧,你又哭?你就只會哭。該哭的好像是我吧?」
趙嘉寧呆了呆,下一刻,哭得更凶了,淚水仿佛決了堤,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薛鈺嘆了一口氣,伸手捧過她的臉,替她擦拭著臉上水漬。
「好了,別哭了,不說你了,還不行嗎?」
「趙嘉寧,差不多行了,聽話,別哭了。」
可不管用,臉上的淚水越擦越多,趙嘉寧也哭得越來越傷心。
薛鈺也逐漸開始手忙腳亂,故作的姿態再也維持不了了。
他捧著她的臉,無措地、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用的竟然是求人的口吻:「對不起寧寧,是我錯了,你別哭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根本見不得你哭……你別折磨我了行麼。」
趙嘉寧抽噎道:「真可笑……還不是……你……你把我弄哭的……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憑什麼那樣對我說話……」
薛鈺親吻著她的額頭:「是,我不該逼你……不該說那些讓我們不開心的話……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說的對,一晌貪歡足矣……是我不好,你原諒我吧,好不好?」
「來日方長,我會有足夠的耐心,等你回心轉意……」
「寧寧,」他啞聲道:「我會等你,等你什麼時候——願意給我一個名分。而不是,只是在這裡……」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趙嘉寧漸漸止住了抽泣,有些懵懂地看著他。
薛鈺這才彎起唇角,似笑非笑道:「而不是,只是在這裡——偷情。」
「偷情」二字,刻意咬得極重。
「這般見不得光,又無名無分的,寧寧難道不覺得,我才是那個該委屈、該哭的人麼。」
見她一時無措窘迫,連哭也不記得了,又忍不住逗弄她,湊上去抵在她的耳後,低啞道:「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