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幹嘛?」她沒抬頭。這個鞋帶要系多緊還真是一門學問。雖然她也就跑個100米,她可不想一會兒跑著跑著鞋帶鬆了被絆倒,段譽施展起「凌波微步」雖然東倒西歪怎麼說也是姿態翩翩,到了她這個臨時湊數的短跑門外漢這裡就要成曠古笑聞了。
「加油。」很平淡的兩個字。
他也會跟自己說這種話?大概是平時被他欺負慣了,心慧有點適應不過來。
打結的手微微一頓,心慧抬起頭,他逆光站著,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語氣平平地問道:「有沒有實質一點的獎勵?」獎勵獎勵。她不是一個物質主義者,鄒繼銘說要請她吃雪糕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此時對著蕭寒卻很自然地問出口。
「讓鄒繼銘請吃雪糕?」蕭寒不忘拉鄒繼銘下水。
切,竟然還欺負班長。心慧扁扁嘴,決定鄙視他。她本來就沒打算要什麼獎勵。
低下頭繼續繫鞋帶。應該是要繫緊一些比較好吧?她使勁拉了拉鞋帶,打了個結。她不信綁這麼緊還會鬆掉。然後開始系另一隻腳的鞋帶。
「別拿個倒數第一回來啊。」上空傳來他悠悠的聲音。
這人。
怎麼還杵在這裡不走?袁莉不是坐在看台上嗎?
尹心慧開始有點鬱悶自己不是短跑能手。起碼如果她是短跑能手的話隨便參加個女子100米、200米什麼的拿個第一名應該就不成問題,然後拿幾個金光閃閃的金牌砸死他,砸不死他也晃死他的眼睛。
一站一蹲,心慧覺得自己氣勢上就弱了,三兩下打好結,她站起來:「又不光是我一個人跑。」贏是一起贏,輸是一起輸,集體活動就是這樣。
「所以叫你別拖累我們班啊。」他理所當然地接話。
什麼?這麼欠扁的話也說得出?
心慧終於知道為什麼他的嘴裡吐不出象牙了。之前還跟自己說「加油」,馬上就翻臉不認帳?
她踱到他跟前,揚起下巴:「你今天有參加什麼比賽嗎?」最好別告訴她他也有參加什麼項目。不為班級出力的人還敢來找她的茬?
好像沒聽說他有參加什麼項目。不過可能昨天中午吃飯班長跟張婕聊天的時候說了自己沒有聽到。早知道當時就不聽新聞聽張婕和班長聊天了。尹心慧上高三以來第一次後悔沒有全神貫注聽張婕說話。
老天竟然不幫她。
就聽見蕭寒懶懶地回道:「我十點半有跳高的比賽。」一雙狹長的眼睛看著她,笑意一直延伸到眼眸的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