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問的話她倒要忘了。
這是男式表,她口中那位同學自然是男的。蕭寒看著她微微失神的表情,微一思索,已經瞭然。
心慧回過神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好奇道:「你們男生是不是都不喜歡戴手錶?」印象里賈培霖和凌舜好像也有戴手錶。
他漫不經心地應道:「戴手錶有點麻煩。」抓過她左手,很仔細地幫她將手錶戴上,唇畔漾出一抹淡淡的笑:「你戴著挺好看的。」
幫她戴完手錶後,他並沒有馬上放開她的手,依舊抓著她的手腕。
心慧想起一件事,完全沒經過大腦思考就抓過他的手。
蕭寒打趣道:「你會看手相?」任由她抓住自己的手,胸中溢滿了柔情。
她黑瞳中波光蕩漾:「我聽她們說你會彈鋼琴?」宿舍的女生曾經說過他會彈鋼琴,而且據說他級數挺高的。
這人籃球打得那麼出色,還會彈一手鋼琴,也算得上是多才多藝吧。
「會。不過最近不常彈。」他嘴角輕輕上揚,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據說常年彈鋼琴的人手上都會長繭。
心慧翻開他的手掌仔細研究。他的雙手十分修長,指節分明,手指與掌心間摸上去有點粗糙。
她抬起頭,一臉興味盎然:「我以前的同桌也會彈鋼琴,不過可能因為她是女生所以她的手摸著比你的手柔軟多了……」
蕭寒嘴上那抹笑意漸濃,卻不說話。
她有點奇怪,不明白他在笑什麼。雖然平時他也常在她面前笑,卻不若現在這般頗有深意——他的眼神溫柔得似乎可以滴出水來。
低頭一看,突然意識到自己抓著他的手,臉上一紅,忙要放開他的手。
他動作更快,右手反握住她的手,左手圈住她的手腕,接著右手五指精準地叉入她的指縫之間,形成十指相扣。
一股奇異的電流以驚人的速度躥過她全身,她動彈不得,聽不到粥店裡迴響的音樂,聽不到周圍顧客的低語聲,甚至連呼吸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所有的思緒都集中到左手上,集中到兩掌交握的地方。
她張著迷濛的雙眼,望進他深邃得不見底的黑眸。他的手溫暖而有力,卻又怕握疼了她似的,不敢多用一分力,力道用得剛剛好,手指恰好扣住她的手。
他眸光堅定地凝進她澄澈的黑瞳,眼底閃著一抹醉人的溫柔。兩手相貼的地方傳來源源不斷的熱度,燙著她的心,讓她的呼吸也不由變得綿延悠長起來,只願時間就這麼停留在這一刻。
兩人都不說話,任由時間靜靜地流淌。
粥店這一隅的空氣也似乎柔和了起來。直到柱子後一個顧客催服務員結帳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片寧謐。
